发背上，没有说话。他也不知能说什么。他确实，没有到当初承诺的那些事。但他不后悔给妮娜冠上自己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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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米特里很清楚，妻子不会离婚。她叫叶莲娜・莫罗佐娃。婚前是叶莲娜・别洛娃，莫斯科一个没落贵族的女儿。家族产业被莫罗佐夫集团收购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也在他父亲的作下变成了一堆权置换和银行债务。她父亲带着家里其他人去了瑞士，临走前只跟她说了一句话：“好好当你的莫罗佐夫太太。”她没得选。德米特里知她聪明，聪明到不会出“离婚”这种不理智的决定。她需要莫罗佐夫这个姓氏，需要卡佳是莫罗佐娃，需要莫斯科社交圈里那个“莫罗佐夫夫人”的衔。她不会放手。所以他把安娜安置在巴尔维哈别墅群这件事，没有刻意瞒她，但也没有当面提过。巴尔维哈是莫斯科郊外的高档别墅区，住的都是政商两界有有脸的人，安保严密，私密好，离市区四十分钟车程。他买的那栋别墅，三层，带花园和室内泳池，装修是安娜喜欢的浅色调，家是他让设计师按她的审美挑的。佣人了6个，两个负责饭，两个负责打扫，两个专门照顾妮娜。安娜出院那天，他亲自去接的。她抱着妮娜坐在后排，他把气调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低着，看着怀里的孩子，没有说话。到了别墅，他把她们安顿好，带她看了一圈房间，告诉她哪个是婴儿房，哪个是她的衣帽间，哪个是书房。她就站在客厅里，抱着妮娜，环顾了一圈，然后问：“你住哪儿？”他说：“主卧。”她没有再问。他确实住在这里。主卧的衣帽间里挂着他的衬衫和西装，洗手台上摆着他的牙刷和刮胡刀，床柜上放着他常看的书。他几乎不回老宅了。叶莲娜打过几次电话来，都是关于卡佳的事，疫苗、检、辅食。他听着，偶尔说一句“你自己决定就好”，然后挂断。他也没有主动问过卡佳的情况。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健康的、沉甸甸的小，但很快就会被别的事情打断――妮娜该喂了，妮娜的黄疸数值还没降下来，妮娜夜里睡得不踏实。他让保姆把妮娜的作息表写在便签上贴在冰箱门上，他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他给安娜请了最好的产后康复师，营养师每周来一次，调整食谱。安娜的恢复得不错，气色比出院时好了很多。她很少主动跟他说话，他回来的时候，她有时候在客厅看书，有时候在婴儿房哄妮娜睡觉，看到他回来，会抬看他一眼，然后低下，继续自己的事。他也不多话。他会先去婴儿房看妮娜，站一会儿，然后去书房理文件，或者去厨房倒杯水，坐在沙发上，和安娜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他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和安娜睡在主卧，他不需要她爱他，她也不需要他假装爱她。他只需要知，她在这里，妮娜在这里，他随时能看见她们。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