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穿着丝绸睡裙躺在被子里，灯光调得很暗，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香味。他洗完澡出来，走到床边，坐在她侧。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他低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带着一种新婚妻子该有的羞涩和期待。他俯下去，她没有抗拒，柔地贴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过了很久，他才从她上翻下来，躺在旁边，看着天花板。妻子蜷缩在他侧，呼还不平稳，额角有一层细汗。她伸出手，想要去够他的手。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坐起来，说：“我去洗个澡。”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水龙，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脸上还带着一点红，眼神却冷得吓人。他低下，闭上眼，骂了一句：“混。”他不知自己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那个明明已经结婚了、却满脑子都是另一个女人的自己。他洗完澡，回到卧室。妻子已经睡着了，侧躺着，呼均匀。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另一侧，躺下，背对着她，闭上眼。但他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安娜。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一声闷哼，声音轻而克制，像是不想让他觉得她不够矜持。他停了一下，等她适应，然后开始缓缓动作。她的很紧，是那种没有经过开拓的、青涩的紧致。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层包裹感，试图让自己投入其中。她在他下轻声息，手指抓着他的肩膀，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呻。他睁开眼，低看着她。她的脸很红，发散在枕上，嘴微微张开，眼眶里有一点水光。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张脸――安娜的脸。安娜在被他入子时也是这样，整张脸涨红，嘴张开，发出带着哭腔的呻，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却诚实地回应着他。他猛地停了一下。下的妻子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他看着她，过了两秒钟，才说：“没事。”他重新开始动作，但这一次他闭上了眼。他不再看她的脸。他听着她的声音，但那声音在他脑子里慢慢变了调，变成了安娜的声音――低哑的、带着颤音的、叫他名字时的那种声音。他加快了动作，力也比刚才重了一些。妻子发出一声惊呼，但随即又压抑下去，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他没有停下来。他闭上眼，想象着下的人是安娜。想象着她跪趴在床上，想象着她被他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想象着她时那温热的打他的小腹。他咬紧牙关，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妻子在他下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他没有停下来。他直到最后那一刻，才猛地绷紧，低低地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压在她上，一动不动。

婚后的第一个月，他还是履行了丈夫的义务。谈不上抗拒，也谈不上期待，只是觉得这件事总归要。她是他合法的妻子，躺在同一张床上，迟早会有这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