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急着走。他合上病历本，摘下眼镜，看着她，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特别是……小腹的位置？”她愣了一下。她确实每次完之后小腹都会酸胀很久，有时候甚至会疼一两天，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正常的――毕竟那个人的尺寸确实让她每次都很吃力。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每次完之后，小腹都会很不舒服，胀，酸，有时候像来月经一样疼。”医生点了点，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说：“躺到床上去吧，我帮你检查一下。”她站起来，走进卧室，躺到床上。医生跟着进来，上手套，让她把子脱下来，她照了。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忍不住缩了一下，但他动作很轻，指腹在里面慢慢按了按，然后退出来，摘下手套，说：“你的颈位置比普通女偏低，阴也偏短，大概只有正常深度的三分之二。如果对方尺寸超出平均水平，很容易到颈口，引起酸胀和疼痛。这不算什么疾病，但确实会让你不舒服。”

        家庭医生是每个月第三个星期三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发花白，着银框眼镜，说话很温和，带着一点彼得堡口音。他每次来都会带一个深棕色的箱，里面装着血压计、听诊、采血、消毒棉，和一些分装好的药。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手伸出去，他给她量血压、抽血，问一些常规的问题：睡眠怎么样，胃口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大分时候都回答说“还好”，但他问得很细，她也渐渐习惯了这种例行公事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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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有立刻说话。医生把工收好，合上箱，站起来，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每次都很难受的话，可以跟对方沟通一下，换一个姿势，或者控制一下深度。你不需要每次都撑着。”她坐起来，拉好子，说：“我知了。”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我会跟他说的”。因为她知，在那间卧室里，她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提要求的人。医生走后，她坐在床边，低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里还有一点隐隐的酸胀感，像是一种提醒。她想起那个人的尺寸，想起他每次到最深时她忍不住皱眉的感觉，想起他俯下来贴在她耳边时沉重的呼。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水池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教堂的圆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声，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落在她脊背上，沿着脊轻轻下来，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碰。然后他收回手，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水声响起，过了几分钟，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巾，递到她手边。她接过来，没有抬，自己清理了一下，然后把巾放在床柜上，开始穿衣服。他站在窗边，重新把那件白衬衫穿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没有看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看了一眼。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没有转过来。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司机在楼下等她，她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她想起他问她名字时的表情，想起他说“我叫德米特里”时的语气，想起他手指落在她后腰上那一下很轻的按压。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动的街景，把手搭在小腹上。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了一句：“德米特里。”像是把一个名字在尖上了一遍，然后咽下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车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