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

        李衍君点点，杜泛棋面不忍之色，只有杜太医面色如常，他沉声开口：“李长风死了，就证明最后一味药引没了，殿下，您只剩下一年半了。”

        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李衍君低着，漂亮的双眸被额前的碎发盖住，听声音似乎不在意：“我知。”

        她站起，腰间的玉随着动作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赵引水心中的好不容易修好的世界轰然落地，掉的满地残渣。

        面色惨白的当事人吐出一口气，似乎埋在心中许久：“是李长风。”

        她嗓音轻柔，清亮双目直视杜太医：“陛下知这件事吗？”

        “先太子……不是已经死了五年了吗？”

        杜太医似乎料到她会这么问，摇了摇，白须随着动作而摆动。

        对她来说，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复久，好在他回来了。

        李衍君将桌上的药方折起收到自己手心，无奈：“我真的不知薛平在哪里。”

        杜泛棋忍不住开口：“殿下，如果能知薛平的下落说不定能找到母蛊。”

        “那您可知，”杜泛棋看了一眼赵引水的神色，顿了一顿继续，“没有这最后一后一味血引，您……”

        “情况我已知晓，如今好了大半也多写杜太医了。”李衍君叹了口气，“我的我自己清楚。只是……还要麻烦杜太医不要告诉阿兄。”

        “那您……”赵引水替杜泛棋发问。

        李衍君瞒了许久的事突然这一天被点破，呼逐渐平静下来。

        李衍君出一个清浅的笑，有如初雪消的阳：“我阿兄活得很累了，我不想再让他烦恼了。”

        下蛊之人需要在母蛊和蛊虫之间都滴入自己的血。

        赵引水：“您的意思是……陛……薛平给殿下下了此蛊？”她双手发颤，有些不可思议。

        李衍君轻轻纠正：“八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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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泛棋闻言，眉紧皱，杜太医轻拍了小儿子的肩，面惋惜：“下蛊人与中蛊人是共存的。大概是薛平延续了殿下的命。”

        李衍君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她转看向赵引水，有点歉意：“抱歉，原本没想让你为我担心的。”

        他的话里饱深意，李衍君装作听不懂的侧过脸，下颌紧绷。

补充：“殿下，如果没估算错的话，您被下蛊已经八年了吧。”

        只是如果要她数着日子活，则是万万不肯的。所以她选择隐瞒，瞒着别人时间久了，自己也会渐渐淡忘这件事，方一被提起，有一瞬间情绪如同刚知此事的震惊害怕，然而，也接受了。

        她自醒来之后早料到此事瞒不过别人。

        对她来说，人生在世，少活几十年有什么事。

        李衍君握住她的手，安抚她一眼：“不是他。”

        杜太医接过话，确是对赵引水说的：“此蛊名唤相思，只需下蛊人一滴血，中蛊之人会神思恍惚，任由其洗脑摆布。虽然不能使中蛊人真正爱上下蛊人，却因其可掌控，而多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