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海因茨低沉的嗓音唤回了林瑜的注意力，他的法语讲得很利。

        海因茨注视着怀里的女人，就像一片一即的白雪，透明、脆弱。他抱着她下了楼梯，室外的寒风来时，他将她抱得更贴近他。

        一路上，林瑜将靠在车窗上，夜幕下巴黎的景致尽收眼底。由于宵禁的存在，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巴黎的夜景，即使遭受占领，这座城市仍旧维系着昔日的美丽。

        男人的军靴靴面出现在林瑜眼底，她抬起，红的双眼出淬毒的恨意，与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对视，忽然凄然地笑了。

        海因茨将林瑜放进后座，自己也弯腰进入。车门关闭的瞬间，林瑜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你杀了我吧。”

        无论是监狱还是集中营，她都不在乎。

        “姐姐！姐姐！”安柏的哭喊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海因茨居高临下地打量起地上的女人，月白色的旗袍下摆被血染红，从前碰见的俘虏在面对他时往往带着哀求，但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她是真的想死。

        剧痛迫使林瑜跪倒在地，随后，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你几岁？”

        车窗上倒映出男人盯住她的目光，那眼神是狼视猎物般的阴冷。

        海因茨接住了她，随后将她横抱在怀里。她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的口，膝弯的疼痛减轻了。

        到来她谁也保护不好——

        “你知我们要去哪吗？”

        “林瑜。”林瑜回答。

        她点了点，心里希望他审讯式的问话尽快结束。

        “……”

        “十九。”

        她想妈妈了，如果在这里死了，就可以见到她了……

        林瑜无力地垂下，同一时间，她的父兄也被德国人控制住带走。今晚发生的事情令她呼不上来，如今所有人的生死全在眼前这名军官一念之间。

        “我不在乎。”林瑜面无表情地说，“去哪都可以。”

        他看了一眼刚才踹倒林瑜的士兵。

        “回福煦大。”海因茨冷淡地向司机吩咐。

        “现在就杀了我。”

        士兵得令后将林瑜扶起，她一，险些栽倒在血泊里。

他边待令的士兵便走了过去，强地将女孩从她边拉走，她起想要阻止，却被士兵一脚踹在膝弯上。

        充满威慑的黑色奔驰170S停在林家门口，司机看见他的影后，迅速快步下去，恭敬地为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名字。”

        “名字很好听。你是中国人？”

        “温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