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净瓷尽量无视钟宥暗淡的脸。

“我真的很想陪着小瓷，所有小瓷想的事情，实现所有小瓷想实现的人生…”

        他必须守在他们左右，参与家里的每一次事务、每一个环节，才能让母父感受到他是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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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失的十四年亲情，无法凭借血缘和几声“妈爸”，一夜之间重新长出来。

        “小瓷？”

        钟裕应得微不可闻。

        他是钟宥的哥哥。

        这也是他作为十七岁才回到亲生母父边的孩子，为了在这个家占据一席之地、真正安立命，该付出的代价。

        钟裕又叫了她一声。

        衣着可以替换，称谓可以改变，贫穷和暴力在他上留下的痕迹却不会因此消失。

        他的生活习惯很节俭，父亲给的两千万，能够毫不犹豫地分给谢净瓷一千万，但他从未替自己添置过任何东西。

        可他讨厌的食物应该就有土豆丝和青椒，在春花水果店时，她亲眼目睹过他机械地进食。

        将仅剩的勇气用在了圆谎上，“是外卖员，我点的饮料到了。”

        “笃笃”地几声叩门，横插进两人的通话。

        钟宥可以想信教就信教，想神父，就神父，可钟裕的路不完全属于自己。

        贫困的经历，仄的环境，发霉的墙，的小巷，和搓到发白的衣服，这些构成了沈裕的全。

        并不是像谢净瓷所看见的，他换了正式的衬衫、了昂贵的腕表，他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钟宥的哥哥。

        钟裕语气温和地进行陈述。

        “可你也没想剥夺他的生命，对吗？是思媛欺骗我们…”

        沈裕想要变成钟裕，要进行脱胎换骨的淬炼。

        谢净瓷沉默的空档。

        “老婆生我的气了吗，我不陪你去留学…”

        “怎么突然提这个了。那是我的问题，我伤害了你的同学。”

        其中还掺杂着养父的暴力，养母和姐姐的懦弱。

        几乎是条件反地将手机藏进被子里，连免提都忘了关。

        听筒对面寂静两秒。

        “嗯。”

        “但爸希望我能替他分担家里的责任，履行一分义务。”

        “沈同学…”

        钟裕声线微沉，“谁在敲，外卖员吗。”

        谢净瓷吃不完的土豆丝和米饭，钟裕即使吃饱了，也总会接过去吃她的剩饭。

        谢净瓷支起手臂，看见钟宥拧开门把，就站在门外。

        男低哑的嗓音隔着被褥传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失真，但仍然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中。

        “没有。”她打断他，低用小谷眼泪，“我不应该为了赵思远冷暴力你，害你割伤手。”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