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巧的事。

        办公室里只剩电脑散热扇的轻嗡。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那边按兵不动，别回消息，别接他的话。剩下的事，我来理。"

        席诺睁开眼，拿过加密手机给杨光宇发了条指令：

        席诺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眉心。事情开始超出预期了。当年那桩案子她收尾得滴水不漏，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连卷宗都封死在了失踪结论上。她以为那页早就彻底翻篇了，没想到时隔十二年，会从一桩八竿子打不着的艺人要挟案里，重新钻出苗。

        秘书顺着她之前挖到的“承天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往上多追了一层控：这家离岸壳公司的实际控制方，是注册在维京群岛的恒昇贸易。而恒昇贸易的注册代理事务所，那个名字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十二年恒康生物临床数据造假案，整套法务外包、离岸合规全是这家的。直到恒康生物的董事长刘俊生找到她，让她盘新药上市。其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对外只说心研发员卷机密失联，她找方法给按了下去，实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往上追不动了，"秘书补充，"三层离岸嵌套，再挖就得碰暗网。"

        席诺眉梢极淡地挑了一下。凌晨发过去的四张截帧没换来韩态半句反应，转这人反倒先去撩拨周显宗。不是慌不择路，是故意在控节奏。

        她坐在高背椅

        "急什么。"她声线稳得像一潭静水，"他只敢发边角截图，不敢放正片，说明也不想鱼死网破，就是在我们先乱阵脚。"

        "不提才正常。"席诺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真要钱的人，第一句就报数了。他在等，等我们坐不住，主动凑上去开条件。"

        全落地玻璃对着维港海面，办公室里是清一色的冷调金属与黑胡桃木，文件码放得齐整如标尺。席诺刚放下电话，秘书便叩了两下门，捧着三份资料进来。

        你不肯面是吧。那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秘书带上门出去。办公室里静下来。

成失踪换官司全胜，临了改了主意。一晃九年，当年缩在集装箱里发颤的孩子，成了她最放心的影子。

        "查两家公司：恒昇贸易、恒康生物。挖权关联。另外查韩态十年前入行前后的经历，尤其是家人。"

        "Sloane！你那边到底有没有进展？"对面的声音压着躁，背景里混着瓷磕碰的轻响。

        席诺没有开灯。

        中午刚过，内线电话转了进来，是周显宗的专线。

        席诺指尖先落在最薄的会所摸排记录上。  当晚至云的智尊间登记人只有星辉娱乐的经纪人。后台监控删得干净，连走廊动线都清得一干二净。

        真正有新进展的，是第三份资金链路。

        本来只是一单常规的风险消解，现在反倒越来越有意思了。

        挂了电话，席诺看着屏幕上韩态的公开资料——温和眉眼，标准的艺人公式照。

        临近午夜十二点，整栋写字楼只剩层还亮着冷光。

        本来只是随手清一颗棋子，现在倒好，棋盘底下还藏着另一盘棋。她倒要看看，这个叫韩态的人，到底是误打误撞的倒霉，还是存心闯进来的掀棋人。

        而韩态……一个没背景、靠戏立住的二线演员，怎么会刚好撞上周显宗和药企的利益线？他攥着视频不爆，不要钱不要资源，难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周显宗？

        "他连价码都不提，谁知想干什么！"

        席诺接起，语气漫不经心："周议员。"

        "不用你了。"席诺把那页水折了个角，"这事我让别人跟进。"

        第二份是周显宗的竞选风险简报。她扫了两眼就掀页了——这些底子她在合作之就摸透了，不用再看第二遍。

        "Sloane，星辉娱乐、周显宗背景，还有云会所当晚的出入记录，都整理好了。星辉的私账水往离岸方向追了一层，有异常。"

        "那小子今早又给我甩了张图——就我进会所包厢门口的截帧！半个字没提，摆明了是在敲警钟！再这么耗下去，万一他直接爆给媒，我全完了！"

        席诺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