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一下害羞也可以。」
周亦辰沒有第一時間走過來,宋妍希也沒急著離開。
「不然?」
「所以是陪我?」
宋妍希越看越覺得,自己昨天那個「應該很好睡」的判斷大概沒錯。
經過她附近時,他沒停。
他微微偏頭,像認真想了一下。
場上的周亦辰像感覺到什麼,恰好抬眼。
「我洗完澡出來找妳。」
這次沒有誰先
其他動作。
宋妍希也看回去。
有點可惜。
「你今天也打這麼久。」
「今天看這麼久?」
「穿太多。」
「嗯?」
小
也很乾淨。
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原位
手機,看著場上的人慢慢散開,有人收球,有人換鞋,也有人拿著衣服往更衣室走。周亦辰和隊友說了幾句話,最後拎起包,往更衣室方向過去。
宋妍希自己也笑了。
兩個人的距離不算近,眼神卻黏得太久。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讓那個問題停在兩人之間。
只低頭看了一眼。
跑起來時整個人的重量像始終在自己掌握裡,不笨重,也沒有一點拖沓。
她也繼續看。
甚至懶得把眼底那點還沒收回去的興味藏起來。
周亦辰一路走到她面前,把包往肩後一甩。
訓練結束時接近六點。
周亦辰低頭笑出聲。
「你真的很會替自己加分。」
她沒有避。
「不是?」
他重新轉回去。
像一場不用聲音的對話。
宋妍希忍不住笑。
周亦辰也跟著看見。
「嗯。」
昨天她就注意過他的手。
「你喜歡害羞的?」
宋妍希笑。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
周亦辰低頭看她。
他不會每個回合都
來。知
什麼時候該慢,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故意把人往錯的方向帶,等對方以為自己摸到規律,他才忽然換一種方式切進去。
「想太多。」
「可以。」
下一秒,他便鬆開手。
周亦辰伸手碰住她手腕。
宋妍希抬頭。
「昨天不是說看表現?」
「什麼行?」
「衣服扣分。」
周亦辰停了一瞬。
他換了黑色T恤和深色運動長褲,頭髮剛洗過,還有些
。沒有球場上的汗,也沒有白色球衣黏在
上時那麼招搖,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很多。
視線從他剛洗過的頭髮一路往下掃過,最後停在被黑色T恤遮住的腰線。
這種人如果把同樣的耐心和觀察力用到床上,大概很難讓人無聊。
沒有
留。
「你很想看我裝?」
「我有問嗎?」
「看人。」
「誰說專程?」
她托著下巴,視線落在他急停時微微屈起的
,再往上
到腰,最後停在握球的手。
幾秒後,周亦辰先笑。
「這麼急?」
「只是提醒一下。」
「不
妳承認。」
「妳是真的一點都不裝。」
兩個人再次碰上視線。
嘴角也跟著勾起。
黑T恤把腰腹遮得太乾淨。
她說完真的側
要走。
「今天呢?」
那人愣了一下。
宋妍希站起來,把空掉的綠茶瓶扔進旁邊垃圾桶。周亦辰的視線跟著她的手動了一下,又落回臉上。
「妳不是專程來驗收?」
「那我走了。」
「宋妍希。」
再往下看。
掌骨寬,手指長,運球時幾乎能穩穩掌住球面,手腕發力的時候青
很明顯地浮起來。那雙手如果不是握球,而是落在別人腰上,大概也會很有存在感。
今天看得更清楚。
不是單純因為體力。
而是周亦辰太會控制節奏。
像完全不急。
旁邊的人忍不住笑。
宋妍希抬眼看了一會兒。
兩個人很快走遠,聲音跟著散進場館裡。
大
發力時線條很漂亮。
「什麼?」
她笑了。
宋妍希也沒叫他。
「行。」
宋妍希想到這裡,嘴角慢慢彎了一點。
等他走遠,一個抱著兩顆球經過的男生順口說:「他去洗澡。」
「所以我要感動?」
周亦辰看了她一秒。
像只是在評論今天的天氣。
個人夾住後從縫隙裡把球傳出去。有一次他為了搶球直接壓低
體往前撲,搶回來後幾乎沒停,抬
便往另一端跑。
十多分鐘後,周亦辰才重新出來。
她的目光順著他的動作一路往下。
動作很快,力
卻輕,只讓她停下。
宋妍希抬頭看他。
宋妍希低頭看了一眼。
她說得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