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行动快于大脑，他想也没想就出声叫她，似乎不想她就这么穿越。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出个理由：“B再过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样呀。”安雅却没有很激动，在蝙蝠坐着，和阿福、提姆聊了聊，她已经不紧张了，她打了个哈欠，“那就等布鲁斯回来吧。”

        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安雅已经喝完了热巧克力，但凌晨一点，蝙蝠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她忍不住环紧手臂。

        提姆注意到了，站起来，给她从行军床上拿来厚被子，她接过被子，把毯子递给提姆，提姆扔到床上。

        “谢谢你。”安雅又打了个哈欠，“我们不叠毯子，可以吗？”

        “没关系的，等你睡着了，我会收拾的。”提姆说。

        一个小时过去了，安雅已经很困了，她问：“还要多久？”

        蝙蝠侠被事情耽误了，夜翼和罗宾已经去帮忙了。提姆看向蝙蝠电脑，计算着时间，故意往小里报：“还有半小时。”

        安雅点点：“那就再聊一会儿吧。”

        于是提姆开始和她说，他是如何通过空中四连翻发现的迪克份。安雅说：“你真的很聪明，很厉害。”

        提姆继续说，他到了韦恩庄园，发现安雅和十年前相比，容貌没有很大差距，甚至还比几年前更年轻了。

        他说着说着，没有听到安雅的回应，便问她：“安雅，你还在听吗？”

        蝙蝠飞机开始往回开，他转过，看向安雅，她的又开始往下垂了，但嘴里还回应着他：“我在听，然后呢？”

        “然后……”提姆有点说不下去了，“然后，我就问你，你是谁。”

        “我是谁？”她梦游般地问。

        “你说，你叫安雅・赵。”

        她穿着宽松的长袖长，是她平日不会穿的款式，脖子上着那条蓝玫瑰项链，脚上穿着袜子鞋子，躺在椅背后倾的转椅上。她盖着被子，双手交叉，在外面。她就坐在他边，离他很近，他只要伸直手，就能握住她的手。蝙蝠的灯光惨白，而她的睫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她的眼睛半阖不阖，而提姆注意到，她月初还有的黑眼圈，现在已经快没了。

        她把手机反面放着盖在肚子上，他悄悄拿起手机，放到桌上。她没有察觉，她已经快睡着了。

        “你睡了吗，安雅？”他问。

        “我没有睡。”她下意识回答。

        “那我继续说了？”

        她没回答他。他又轻轻叫起她的名字：“安雅？”

        她：“请讲。”

        “那时我才十二岁，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阿福不在蝙蝠，蝙蝠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如十二岁的那天晚上，他去韦恩庄园，遇到了她。

        “你说……”他看着她，不知她有没有在听，什么时候会消失。

        或许，她这次不会消失。

        他看向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离太阳升起还有将近四个小时，他已经听到蝙蝠飞机入的声音了，今天夜巡结束得很早，夜翼和罗宾还没有回来，但是――

        “B回来了。”

        他嘴角微扬，为等到B而高兴。然后他看向她，发现她消失了。

        他怔住了。

        转椅上只剩下被子，她穿越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床被子，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面穿越，他感到不可置信，她就这么消失了？明明上一秒，她还躺在那里，B已经回来了，他还没有和她说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