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Joey重新拿起笔,在记录纸上写下:
陆承远抬手
了
眉心,动作里有明显的抗拒。
他避开她的视线。
“你认识她?”
“有点像?”
“内容?”
陆承远的声音越来越轻。
“也记不清。”
“和平时不一样?”
“继续。”
“你终于来了。”
短到像电压不稳。
Joey翻了一页记录纸。
“她叫什么?”
“梦里不一样。有人在等我。”
“谁?”
“现实中的家?”
“和平时一样。”
陆承远停了一下。
“音频叫什么?”
“我没有明确答应。”
陆承远继续说:“我睡在客房。大概凌晨三点,我听见有人敲门。”
“她之后还说了什么?”
过了几秒,他说:“我太太。”
“分房?”
Joey没有立刻说话。
那句话本
没有攻击
。
答案已经足够。
“听了一段助眠音频。”
陆承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很多异常不是靠恐惧开门的。它们不会一开始就
出牙齿。它们会等人疲惫、空虚、羞耻,等人对现实产生一点不想回去的念
,然后变成那个人最想看见的样子,站在门后,说一句刚好能让人放下防备的话。
他摇
。
“网上。”
“你关门了吗?”
“有。”陆承远说,“但醒来后记不清。”
很短。
最后他说:“这重要吗?”
“那天我很累。回家很晚,她已经睡了。我们……很久不怎么说话了,也不是吵架。只是没有话。”
“来源?”
“半年。”
“她说,我可以把门关上。她说这里没人会怪我。她说,只要我愿意,可以每天回来。”
“她知
我想要什么。”
“哪个平台?”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
“第一次梦见她之前,你睡前
了什么?”
回避妻子姓名。
“现在那里很冷,也很安静。”
笔尖落在纸面上时,咨询室里的灯轻微闪了一下。
“嗯。”
“低频音乐。
Joey写下这两个字。
“嗯。”
陆承远不说话了。
陆承远嘴
动了动。
“我刚走进去,她就对我说――”
“一个女人。”
“没有。她背对着我,
发很长,穿着白裙子。”
“你答应了?”
“但比她更好。”
陆承远继续:“我知
那是梦。但我当时……很累。那句话听起来就像,我终于可以不用解释了。”
Joey没有
。
“梦里,我以为自己醒了。我走出去,看见婚房的门开着。里面有灯,很
。”
Joey写下时间。
他抬起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一种近乎羞耻的迷恋。
又是一阵沉默。
“名字呢?”
她声音没有提高,却让人无法继续
糊。
Joey低
写字。
“她有脸吗?”
他眼神微沉。
梦渡。
陆承远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却不愿承认。Joey没有抬
,只在“梦渡”下面画了一
细线。
“我和我太太的婚房。”
他的声音慢下来。
“陆先生。”
陆承远攥紧手指。
“我真的记不清了。”
“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最后,陆承远说:
“多久?”
“梦渡。”
你终于来了。
“我问的是名字。”
他停了几秒。
Joey抬眼。
“哪里更好?”
正因为没有,才危险。
“看见脸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