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点已经被压下去的期待，忽然又生出了一点极细的芽。

        “还好，临近期末都这样。”

        唯独没有人提起生日。

        “今天很累？”陆宵给她盛了一碗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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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宵像是没有发现她的目光，只问：“还需要带什么吗？”

        店员问她需要多少蜡烛，她说不用，想了想又改口，让对方放了一支在盒子里。

        温意到家时，陆宵已经回来了。

        他说完便去了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沈似锦送来的糕。

        温意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那点被自己压了一下午的失落又缓慢地浮了上来。

        温意没有问，跟着他出了门。

        晚饭以后，陆宵去书房理邮件。温意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书，实际上没有读进去多少。手机不断收到新的生日祝福，有家人，有关系较好的同事，还有从学院信息里知她生日的学生。

        至少也该一次蜡烛。

        她一条条回复谢谢。

        晚饭是温意喜欢的几菜，是陆宵亲自下厨的。

        温意换好鞋，等了片刻。

        书房门恰好在这时打开。

        “去哪儿？”

        温意放下手机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有些可笑，明明从来不期待生日，现在却因为陆宵少说了一句话而斤斤计较。可是内心深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们是夫妻，他最应该祝福的，他凭什么不关注你。

        陆宵没有继续说什么，只将糕接过去，叮嘱她：“家里气热，先放冰箱，不然油容易化。”

        她只是越来越在意陆宵，才会开始在意自己在他那里是否特殊。

        温意起准备回卧室。

        “不需要。”

        温意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一点去山上？”

        时间慢慢接近十一点。

        “好。”

        温意看着他。

        “穿厚一点，陪我出去一趟。”

        只要说一句“今天是我生日”，陆宵一定会立刻祝她生日快乐，甚至会因为忘记而认真歉。可那句话若要由她亲口讨来，听与不听似乎也没有多少差别。

        陆宵拿起围巾绕过她的颈侧，替她一圈圈系好，神情很平静：“不远，开车四十分钟。困了可以在路上睡一会儿。”

        她看见桌上的清蒸鱼和桂花糯米藕时，心里短暂地动了一下，算了，今天陆宵已经下厨了她爱吃的菜就算是无声的生日祝愿了，温意这样想着。

        温意看了眼时间：“现在？”

―祝温教授新的一岁，想什么就什么，生活福。

        “嗯。”

        ―

        她本可以直接提醒他。

        温意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温意低喝汤，没有看他。

        随后，他看见了糕。

        糕已经这样明显，陆宵不可能看不出是谁过生日。也许他看见了，却没有想到她；也许他以为糕只是沈似锦临时送来的甜点，本没有留意盒子侧面的生日标识。

        陆宵已经换下家居服，上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手中还拿着她的围巾。

        “沈似锦送的？”陆宵问。

        陆宵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察觉到她情绪不高，却没有追问。他只将鱼腹最的那一块夹进她碗里。

        这个认知比被忘记生日更令温意不安。她习惯一个人消化所有情绪，习惯在期待落空以前先说服自己不要期待，可陆宵最近对她太好了，好到她不知不觉便开始想要更多。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聊工作，聊一些明星八卦，也聊集团最近准备上线的新项目。

        他转走进厨房。

        客厅亮着灯，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衣，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门响，陆宵立即放下平板走过来，自然地接走她手中的包和文件。

        “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