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出来,墨衍这样的人,竟也有把炉子炸了的时候。
夏至一怔。
郑远沉默了一阵。
她把白绢折好,收进怀里。
“走吧。”
夏至抓着他肩
的手不自觉收紧。
*
“那些人,都是你家里人?”
“墨长老也炸过炉?”
“养子?”
走到北屋门前时,她脚步慢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
:“墨先生以前能走。结丹以后,
才出了事。”
夏至有些意外。
许萱扶着婆婆站在门前,艾生挤在两人中间,踮着脚朝她挥手。她也挥了挥手,走出几步又回一次
,直到转过巷口,再也瞧不见那扇门,才低
了
发热的眼角。
她把小黑、八角阵盘和瓦罐一并收进了芥子袋。
夏至原本心里难受,听见这话,险些被气笑。
夏至:“……”
飞剑升过屋脊,木槿巷渐渐缩成了脚下的一小片灯火。夏至仍扶着他的肩,过了许久,才听见他问:
“不到三十。”
等夏至匆匆跨出院门,一炷香早已经过了。
她一直以为,能结成金丹的人,哪个不是经过上百年的苦修。不到三十……那时候的墨衍,该有多厉害?
再想起墨衍承认曾经加炉,却偏偏不肯解释缘由,夏至心里更是疑惑。
……算了,不逞一时口
之快。
“算是吧。”夏至回答,“原先都不是一家人,路上遇见以后,便一起过日子了。”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过捡猫捡狗的,没见过捡人的。你倒好,一捡还捡回一大家子。”
既然肯帮她,为什么偏偏不肯承认?
原来坐在轮椅里的这个人,也曾站在无数修士仰望的地方。
一路上,难得没再挖苦她。
白衣……手感似乎很像。
夏至愣了一下。
“怎么不可能?旧药房的西墙,当年就是被他炸坏的,听说罚了好一阵。”
“他什么时候结的丹?”
“怎么,你有意见?”
院门还开着。
夏至怔住了。
“没有。”郑远
,“就是觉得,你养活这么多人,还差点烧掉药台,赔得起吗?”
郑远没有立刻回答。
手抬起来了,又放下。
她最走投无路的那一晚,有人把一枚救命的丹药送到了娘
边。若真是墨衍托人送来的,他那句“不是我”,倒也不能算骗她。
母亲就在里面,隔着一
门,不过几步路而已。她很想再进去坐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能说。
“那时都说,他是云宿这一代最年轻的金丹,天资卓绝……可惜了。”
她当然知
墨衍是墨双白的儿子,却一直以为是亲生的。
“嗯。”
“怎么可能?”
她本以为郑远早走了,没想到才到巷口,便又瞧见那
熟悉的
影。
“不过,炸炉也没什么稀奇的。”郑远忽然
,“墨先生那么厉害的人,当年不也炸过?”
“那门主为什么会收养……”
她脑中莫名闪过墨衍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夏至想着往后试药还用得上,便揭开井口的封盖,取了一桶水装入瓦罐,临走又将井口重新封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夏至一下没了声音。
夏至终究没有推那扇门。
见她出来,他竟没像先前那样
促,只是祭出飞剑。
她换了问法:“墨先生的
,从小……就是这样吗?”
夏至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
。
“你不知
?墨先生是门主的养子。”
话到嘴边,她觉得这样问似乎不太好。
夏至正想拿他的御剑术还嘴,却发现飞剑的速度比来时慢了许多、也稳了许多,连迎面的风都没那么急。她只需扶着他的肩,倒不必再像先前那样提心吊胆。
这一次,郑远等她站稳,才
动飞剑。
后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才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夏至又摩挲了一下白绢的布料,心里有些发热,又有些想不明白。
夏至没说话,两人安静了好一阵。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太快。
“门主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