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死你们！

        “放你娘的屁！”

        江杳的声音经问dao场内的扩音阵传开，清清楚楚落入近万名修士耳中。

        全场死寂。

        天衡宗建宗数千年，问dao场上审过叛徒，斩过邪修，也chu1置过欺师灭祖之辈，却从未有人站在七峰长老面前，开口第一句便骂了他们的娘。

        执法长老脸色瞬间涨红：“江杳，你放肆！”

        “我今日就放肆了，你能如何？”

        江杳手中妄生尚未归鞘，暗红剑锋直指高台。她知dao自己打不过这些人，也知dao真动起手来，自己连问dao场都未必走得出去。

        可打不过又怎么样？

        她今日非要将这群老东西骂个狗血淋tou！

        “方才一口一个天下苍生、宗门期望，我还当你们说的是什么大义，听到最后才明白，全是一群dao貌岸然、利yu熏心的伥鬼！”

        几名长老bo然变色。

        “你――”

        “你什么你？”江杳声音比他更大，“司宁远替你们当天衡宗首席两百年，赢下的比试、斩过的妖邪、替宗门挣来的声望，你们怎么不拿出来算一算？你们给他几本剑谱、几条灵脉，便觉得买下了他的一辈子。他想按你们安排的路活，你们便夸他是天下第一，他想为自己选一次，你们就把他按在万人面前定罪！”

        她冷笑一声，视线扫过高台。

        “什么狗屁无情dao，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宗门！教人修剑以前，先教人把命卖给你们。谁拜进天衡宗，便要连自己想怎么活都由你们zuo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屎糊了眼睛！”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xi了一口冷气。

        还有几名年轻弟子差点笑出声，又连忙低tou死死忍住。

        “cu鄙！”一名长老气得胡须发颤，“堂堂剑修，竟满口污言秽语！”

        “我说得再好听，你们便会放过他了？”

        江杳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微微发抖，shenti却一步未退。

        “不会。因为你们gen本不在乎他说什么，也不在乎他想要什么。你们只在乎天衡宗能不能多个飞升修士，只在乎日后提起天下第一剑修，前面能不能挂着你们宗门的名字！”

        司宁远站在她shen后，看着她被风chui乱的长发。

        两百年来，他一直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替师弟挡剑，替宗门迎敌，替那些将目光放在他shen上的人走出一条可以追随的路。

        他早已习惯了背后站着许多人。

        却是第一次，有人挡在他面前。

        江杳shen量比他矮，修为也远不及高台上的任何一人。她肩上的旧伤甚至还未痊愈，方才强破结界时，经脉又受了震dang。

        可她就这样横剑护着他，像是只要自己还站着，便不允许任何人再将他压跪下去。

        “司宁远是个人！”江杳厉声dao，“他不是你们随意摆弄的工ju，也不是你们拿来给宗门贴金的耗材！”

        “过去他愿意听你们的，与我无关。可现在他是我的dao侣，你们不把他当人，我把他当人！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最后几个字狠狠砸进司宁远心口。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拦她，只缓慢地握住了她垂在shen侧的左手。

        江杳反手扣紧他。

        掌门沉着脸dao：“江杳，这是天衡宗的宗门事务，轮不到你在此置喙。”

        “首席令已经碎了，首席之位也让你们剥了，他现在还算你们哪门子的宗门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