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远穿过交错剑影，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弟子看了一眼她来时方向：“需要替江友准备灵舟么？”

        天衡宗护山结界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司宁远忽然察觉不对。

        司宁远的手指停在她耳侧：“那便留在这里。”

        “江友要独自下山？”

        她没有御剑，直到彻底离开万剑气息笼罩的范围，才将妄生掷向空中，踏上剑。

        司宁远看了她一会儿，握紧宁息。

        江杳手腕翻转，逆鳞式没有将剑意送回司宁远上，反而借着双剑交错的力，将那银白剑意引向剑坪中央的主碑。

        江杳眼底最后一点笑意缓缓淡去。

        “连几步都不肯让我自己走？”

        如果司宁远愿意放手，他们本来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江杳。”

        最后一剑停下时，江杳额角已经沁出薄汗。司宁远抬手替她拂开黏在脸侧的发丝，眼底也带着久违的松弛。

        守门弟子远远认出妄生，果然没有阻拦，只在她落地时上前行礼。

        这一次江杳出剑比方才更快。

        不过转瞬，万剑齐鸣。

        妄生接连变换数次方向，每一都直要害。司宁远被她得不断回剑，宁息剑意也随之逐渐加重。银白光芒充斥剑坪，周围埋在石碑中的长剑开始受到牵引，发出细微震颤。

        山风迎面刮过脸颊，起她的长发与衣摆。

        她任由那只手停留片刻，才开口：“我去剑池旁走走。”

si  m  i  s  h  u  wu.  c  o  m

        江杳早已借着剑光遮挡向后退去。

        她知司宁远很快便会压下万剑，也知自己的境界远不及他。她能争取到的时间或许只有一刻钟，因此一路没有停顿，径直冲向天衡宗山门。

        她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回来时便回来。两个人可以练剑、争吵、爱，谁也不必成为谁的牢笼。

        “我想一个人待着。”

        妄生已经与宁息再次相撞。

        “不必。”

        红色布料被骤然撕开。

        另外三柄飞剑同时掠出藏锋谷，每一柄剑上都系着同样的红布，分别飞向不同方向。郁剑息扰乱神识，属于江杳的气息也被割裂成数，转瞬便消失在群山之间。

        “你走出去，便不会再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静，方才那场痛快比剑与此刻的温柔都是真的，可不肯放手也同样不会改变。

        而江杳本人已经收敛灵力，沿着第四条山疾行。

        她退开一步，重新提起妄生：“那便再打一场。”

        “我陪你。”

        江杳跨过阵门，直到后的灵光重新合拢，才再次御起妄生。她没有返回照影宗，也没有向无名镇的方向走，而是随意挑了一条从未去过的路，化作暗红剑光冲入云层。

        轰鸣骤然炸开。

        他握住那截沾染血迹与灵息的碎布，脸色终于变了。

        可终究却走到了现在这步……再如何假装从前，却也回不去了。

        江杳神色如常：“司宁远还在藏锋谷，让我先走。”

        藏锋谷后方剑鸣不绝。

        沉寂石碑被天衡宗首席剑意唤醒，暗金阵纹自底迅速向上蔓延。紧接着，第一柄长剑破石而出，第二柄、第三柄随之飞起。

        这一次，她终于跑出了天衡宗。

        江杳没有躲开。

        无数柄长剑从剑林中升空，混乱剑息充斥整座藏锋谷。宁息受到主碑牵引，在司宁远手中剧烈震颤。他若在此刻恢复问鼎境，外溢剑意只会令已经失控的万剑彻底冲破剑碑。

。她只需要盯着面前的人，拆开他的剑，再他使出下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