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与上药
江杳跟在司宁远shen后,已经走了整整一日。
他没有御剑,也没有用任何缩地之术,只是按照自己惯常的步调走在前方。可即便如此,他所谓的"正常步伐",对于一个肋骨断了两gen、右腕脱臼未愈的伤员而言,仍然快得过分。
江杳不肯开口让他等。
她咬着牙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在心里默默骂他一句。骂到后来词穷了,便开始骂老天――凭什么这人连走路的速度都比她快?凭什么他呼xi平稳、衣摆不乱,而她已经痛得额角冒汗、后背的伤口隐隐有再次裂开的迹象?
前方的白衣shen影始终没有回tou。
但在江杳第三次因为踩到碎石而脚步一顿时,那daoshen影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步。
江杳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她宁可认为是路变得好走了一些。
……
日暮时分,两人抵达栖霞岭山脚下的一座小镇。
镇上只有一间像样的客栈,司宁远进去要了一间上房。掌柜的看见跟在他shen后那个满shen是伤、脸色苍白却依旧生得极美的女子,暧昧地笑了笑:"这位公子,可要再开一间给夫人?"
江杳的眼神瞬间冷得能冻死人。
司宁远连看都没看掌柜一眼,丢下一块灵石:"两间。"
他上楼时,江杳还站在原地盯着掌柜。那掌柜被她看得脊背发凉,讪讪地缩回柜台后面。
江杳冷哼一声,才转shen跟了上去。
……
入夜后,江杳坐在自己房中,听见隔bi传来极细微的水声。
是司宁远在泡茶。
她闭了闭眼,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纸包。这是她在出发前便备好的乌骨藤粉末――无色无味,溶于水后可令金丹期以下修士当场毙命。对司宁远当然没什么用,但万一呢?
万一他今天斩了妖兽又走了一天,灵力有所消耗呢?
万一他心大到连入口的茶都不设防呢?
江杳抿了抿chun,端起桌上客栈送来的茶壶,走了出去。
她敲开司宁远的房门时,男人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卷不知什么古籍。他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她走进来。
"茶凉了。"江杳将茶壶放在他桌上,声音平淡,"我让小二重新烧的。"
司宁远看了那壶茶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江杳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她的演技不算好,但胜在态度坦然――坦然到一种"我就是来毒你,你能奈我何"的地步。
司宁远没有揭穿。他放下书卷,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