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a微微前倾，膝盖碰了一下谢玦的膝盖，凑近了些，呼带着啤酒和热茶的混合味。

        “还麻烦的。”

        冰凉的把嘴了些，在火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

        "麻烦还记这么清楚。"

        "你发好像剪短了。"谢玦顺着对方的意，没再看她，顺手又拿了两串烤蔬菜，分过去一串。

        "人家到年纪了，"她随口应着，"需求旺盛点，正常。"

        "……卡拉？"她叫了一声，用的是中文。

        Kara的指尖在发尾绕了一下，"你还记得我发多长？"

        谢玦开了一瓶酒，递过去的时候补了这句。

        耳下方延伸到衣领边缘，颜色已经从最初的深紫褪成了浅紫和淡黄色交界的暧昧调子，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人反复过之后又隔了一两天才呈现出来的样子。

        "你居然记得我中文名。"

        她想起自己内侧那些还没完全消退，深浅交叠的痕迹。后来她洗澡的时候检查过了，有一些是吻痕，有一些是指尖按出来的淤青，还有一些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什么。

        "需求旺盛的人，看起来还累的。"Kara说，人靠回了椅背，像什

        运气好，这一次蒙对了。

        "怎么，觉得我记不行？"谢玦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音量不算小，可混在旁边人群的喧哗里，几乎是一句被风散了的私语，

        然后她就爽了四五天。

        "又把人家欺负惨了？"手不经意搭上谢玦的膝，"咬这么狠。"

        谢玦侧过，蓝眼睛里被火光映照出来的色晃了一下，没有躲开这个距离，也没有凑近。

        谢玦靠着椅背，嘴角弯了一下。其实她不确定Kara和Kira的中文直译是不是一样，反正都念"卡拉"，喊错了也能糊弄过去。

        "有人跟我提过，"Kara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拢了拢开衫的领口，板鞋撞了撞谢玦的帆布鞋，"说你记人的名字不太行。"

        蓝色的海洋专注笑注视着，带着一种"你很重要"的错觉——如果你不了解她的话。她看人的时候总是这样，全神贯注，好像此刻全世界只剩下对方一个人值得她多花半秒。

        "记得。"谢玦喝了一口啤酒，把瓶口从边拿开，"那会你趴着会垂到腰窝。"

        她说完，又喝了一口酒。

        Kara看着她，从眉眼到下颌，又从下颌到颈侧——停住了。

        夏威夷那几天尽兴。是四天还是五天记不清了，反正走的那天早上她赶飞机，出门的时候对方还在被子里睡着，细密的纹在晨光里显得比夜里浅了一些，像一片即将被阳光晒化的草叶。

        联系方式留了，IG加了，互相躺在对方的通讯录里，后来谁也没主动找过谁。

        旁人听不清她们聊什么，不过动作上也能判断出熟稔。

        谢玦没再回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坐回椅子，翘起二郎。

        对方手里握着开瓶，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棕色的眼睛里浮起一点意外的亮色。

        "看人的。"

        "Stop，"      Kara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臂，"别这么看我。"

        Kara接过酒瓶，指尖过谢玦的指腹，一即离。

游搭子。

        不主动，亦不拒绝。只维持现状。

        没所谓了。

        谢玦接过啤酒，仰喝了一口，冰凉的过咙，把她从半年前模糊的夏威夷黏海风里拽回现实。

        Kara对这副表情不陌生，在夏威夷的第一天晚上，她主动亲上谢玦的时候，对方就是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