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拿出新的，却并未立刻递过去。

        “和升学不一样，跨国转学很麻烦，他有自己的学校、朋友和生活，突然让7岁的孩子换环境，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也会尊敬妹妹，爸。”

        魏长洵收拢手指，微不可察地攥着她，在父亲面前规规矩矩。

        季川抓起魏长洵的手，又拉过谢净瓷的，将兄妹俩的手轻轻合住。

        “昨天我接长洵回家前，还跟他打了两把，比起小瓷不足，比下倒是有余。”

        心情还没有缓过来。

        “姑父…”

        他的语气慢下来。

        “姑父回国照顾姑姑和你之前，也想过把你哥哥带过去，但他从小在这边长大，当时7岁了，还不会说中文。”

        “小瓷。”

        “之淳怕你不适应过于复杂的环境，领养你的时候，有意对你隐瞒了她有孩子。”

        谢净瓷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生涩地作出保证。

        而学校与学校交手时，双方的球员顺位必须对应：一单对一单，二单对二单，六单对六单。

        “我们想，等你年纪稍微大一些，就把长洵的事情告诉你，让你们慢慢认识。”

        话题转到魏长洵时，自然得水到渠成。

        “所以，最后，我们还是决定让他留在美国上学。”

        谢净瓷吃完了一能量棒。

        “但时间越久，我和姑姑都越不敢告诉小瓷，怕你以为你不是我们喜欢的孩子，怕你因为被收养的关系，战战兢兢，束手束脚，感受不到我们的爱。”

        “这么多年，我们也对不起长洵，将他独自放在国外，每年只能腾出很少的时间陪伴他。”

        季川用谢净瓷熟悉的网球，调动起她的情绪。

        赢了三个学校的六单选手。

共7分，率先拿到4分的学校获胜。

        “别灰心，或许下次校际赛之前，你的位次就靠前了。”

        “现在，你们第一次见面，我希望你们能够接纳彼此。”

        “爸。”

        “多亏了小瓷，我才有机会与之淳重新获得联系。”

        “这么多年，都没让你知自己还有个哥哥。”

        “我不介意这个呀，比赛很开心，只要能上场就好，位次对我来说不重要。”

        谢净瓷骤然弄清原委。

        谢净瓷这趟打了三场单打。

        “正好小瓷喜欢的季选手在，今晚可以让他教教你。”

        “有件事，姑父欠你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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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选手如果没空，长洵也能陪你打。”

        “我会尊敬哥哥的……”

        “不止是你，之淳的家人全都不知这个孩子。那会儿，之淳跟我还正在闹分手…总之，情况很难讲。”

        她既有对姑父的愧疚，也有对姑姑的复杂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