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下车，去搜集物资。”

        “老师！”一个女生举手，声音有些发虚：“外面会不会有怪物啊？播报不是说了会遇到怪物吗？”

        “就算有怪物也得下去。”沈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她从车厢上站直，一只手从口放下来，也不遮了，小麦色的在灯光下线条分明。

        “你们不下去找衣服，打算光着到什么时候？”

        这话糙理不糙，几个还在犹豫的女生互相看了看，没再吭声了。

        顾思语站出来：“我同意老师的安排，全员下车搜集物资，但要分组行动，不能乱跑。”

        周薇看了她一眼，点：“分组的事到站前再安排。”

        陆渊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到站之后我先下去。”

        车厢里的目光又聚过来了。

        “我先看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了，你们再下来。”

        “我没回来的话，你们再看情况决定。”

        周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她的目光从陆渊的脸上往下了一截，又迅速拉回来。

        刚才那东西还着，现在终于下去了一些，但依然垂在那里晃晃，尺寸看着依旧吓人。

        她把视线移开，皱了下眉：“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万一遇到什么情况——”

        “我跟他一块儿去。”

        沈念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周薇转看她。沈念抱着胳膊站在那，下巴微微抬着，痞里痞气的。

        “我育委员，跑得比他快，打不过还跑不过？”

        周薇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沈念上停了一下，上下扫了一眼。

        沈念确实是班里素质最好的女生，没有之一。

        平时短跑成绩能压一半育班的男生，百米能跑十二秒出。

        现在看她的材也确实跟其他女生不一样，肩膀有宽度，腰腹有线条，肌肉明显。

        “行。”周薇点：“到站之后你俩先下去探路。其他人在车厢里等着，谁都不许乱动。”

        “没问题。”沈念应了一声。

        陆渊看了她一眼。沈念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沈念先移开了目光，啧了一声，小声嘀咕了句什么，没听清。

        车厢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虽然所有人还是光着子蹲的蹲坐的坐，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计划，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候。冰冷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距离到站还有一小时，请各位乘客好下车准备。”

        “祝各位好运。”

        车厢里的女生们不再吵闹了，一个个或坐或蹲，安静地等着。

        有人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有人在小声说话，互相握着手。

        林诗雨挪到苏瑶旁边，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陆渊靠在车厢上，闭了一下眼睛。

        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在一格一格往下。

        第4章

        列车停稳的时候，车厢里没人说话。

        车门往两边开，带着灰尘的空气涌了进来。

        外面是灰蒙蒙的，不是正常的天色，看不到太阳，但亮度够用。

        陆渊第一个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一条水泥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和店铺，招牌歪歪斜斜，有几块掉在地上。

        路面开裂，隙里长着枯黄的草。

        再远一点能看到一栋三层的楼，窗碎了大半，墙剥落。

        没有人。

        也没有声音。

        “我下去了。”陆渊回看了一眼。

        沈念已经走到他旁边了，光着脚踩在车厢门口的金属边沿上，往外探了一下。

        “走吧。”

        两个人下了车。

        水泥地面比车厢里一点，但也不到哪去，脚底板踩上去硌得慌，碎石子扎得沈念嘶了一声。

        “妈的。”她低看了一眼脚底，没出血，但确实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