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老王。

        照片里的他正在笑，一口褐黄色的大烟牙暴在空气中，上下两排牙齿之间的隙宽到可以进一牙签，他的牙龈是暗红色的，像是随时会出血的样子，他的一只手搭在一个年轻女孩的肩膀上，那个女孩穿着粉色的亮片短裙，化着妆，笑容僵，像一个被人架着摆出姿势的塑料模特，老王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或许是常年抽烟的缘故，指甲盖又黄又厚又脏。

        金羡瑄从旁边走过来，踢了一脚地上的一个旧篮球，他看了向咏悦一眼，又看了看盛赢芳手机里的林雨欣照片，撇了撇嘴：“行了，别哭了，说真的，这个林雨欣，长得也就那样吧，太瘦了，颧骨太高，鼻梁太低，眼睛和绿豆似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种的我没兴趣，都不起来。”

        向咏悦眼泪止不住的落，她哭的抽抽嗒嗒，觉得这些人真是可恶。

        盛赢芳低看着她，他心想怎么她连哭都这么漂亮，泪水如同星星一般落，眼睛哭的红，她哭的时候没有很大声，只是像小动物一样发出抽泣的声音，一颗颗的泪珠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的睫纤长，在泪水的浸下，如同像被雨打的蝶翼，在她下眼睑上投下颤动的浅色阴影，嘴泛出比平时更深的红色，像熟过了的一颗樱桃，整张脸因为泪水而变得透亮，像清晨花上凝了珠的白色山茶花。

        向咏悦猛地抬起不可置信的盯着金羡瑄。

        她也不知“老王”是谁？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学校里姓王的老师或者职工：是三十出，眼镜，刚结婚，教育的王老师？还是五十多岁，发花白，有糖病，教物理的王老师？又或者是六十多了，走路都拄拐杖看门的王大爷？

        向咏悦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泪水失控的，大颗大颗的滴落：“求求你们……不要碰她……她什么都不知……你们要怎样对我都可以……求你们了……求你们了……她是个好女孩……她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不要碰她……”

        他用脚把那个又回来的篮球踩住：“要不这样，让老王来给林雨欣开苞算了，老王喜欢这种瘦的，他说瘦的下面紧，水多，起来有感觉，让老王先上，然后我们再看情况。”

        盛赢芳笑嘻嘻的，完全不以为然：“你不知老王？也对，老王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不知也正常。”

要让她来替你？你这么伟大啊，宝贝？”

        “别哭了，宝贝。”

        她抬起，红的眼睛求助般看着盛赢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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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手机，低翻了翻相册，找到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向咏悦，屏幕上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已经秃了一大片，只剩下周围一圈稀疏的黑灰色的发，他的脸肉乎乎的，两颊的肉松弛地垂下来，双下巴和脖子连成一片，形成了三层的赘肉，他的眼睛是浑浊而布满血丝的，眼耷拉下来，像一只病恹恹的癞蛤蟆，嘴厚而外翻，嘴角还有一颗还长着两黑色的痣。

        她一边说一边哭，漂亮的脸哭的梨花带雨的。

        “宝贝，哭什么？”他的手又伸过去了，指尖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他发出懒洋洋的，像在逗弄猎物的声调：“好了，不哭了，我又没说要对她怎样，我只是那么一说。”

        这个四十多岁的，秃的、胖的、肮脏的老男人，要成为林雨欣的第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