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希望还没发芽，就被人连起。

        夕阳从西边的窗子斜进来，把空气中浮动的灰尘照得发亮，尘埃在光里沉浮，像是无数只微小的眼睛。

        向咏悦着推门走进去，那三个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但此刻，那目光像沥青一样黏在她上。

        盛赢芳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着她走进来。贺琪瞻坐在一张破旧的垫上，金羡瑄站在门边，在她进来的那一刻就把门关上了。

        似乎是她九岁，有一天晚上，一个和妈妈交往的叔叔喝醉酒，抱着她亲，嘴里还不干不净：“咏悦好啊，让叔叔看看小好不好？”

        她以为只要足够小心，就不会有人用那种目光看她。

        “好，明天下午，我去。”

        妈妈听了很生气，先是狠狠的扇了向咏悦一个耳光，骂她是贱人勾引男人，随后又去和那个叔叔吵架，后来向咏悦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叔叔。

        铁门合拢的让向咏悦心里直发。

        因为这件事，妈妈总是骂她是狐狸，小小年纪不学好，向咏悦不知妈妈为什么这么骂她，只是她知妈妈很伤心，妈妈是真的想和那个叔叔结婚，于是她学会了躲避，每天校服穿得宽宽大大，她不和任何男生单独相，可是妈妈后来再也没有交往过任何男人。

向咏悦闭上了眼睛，她不敢让妈妈知，妈妈对她要求很严格，她是绝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恋的。

        她想起昨天下午，那是她们三个月来第一次约会，虽然大家都在一起学校，但是她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她说服自己，只要考上最好的大学，去最远的城市，她就可以和林雨欣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街上。

        这种目光很熟悉，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意识到这种目光的存在是什么时候？

        盛赢芳站起来，把她的笔帽放在桌上，俯下，声音压得极低：“乖，别耍花样。”

        向咏悦站在屋子中央，书包还背在肩上，手指紧紧攥着肩带，她穿了校服，校服板板正正，拉链拉到最上面，裙子过膝盖，她丝毫没有透一丝色情的气息，但即使是这样，那三个人的目光像是舐一般，从她的脸上到校服的口，盯着她发育良好，鼓鼓的脯。

        放学后的校园空空，旧材室在教学楼最东边的角落里，铁门上的绿漆剥落了大半，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透出一陈旧的橡胶味和霉味。

        三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心照不宣的、带着下感的表情让向咏悦面色苍白。

        吓得向咏悦就跑，她跑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