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一丝审视：“师兄，你是要打听消息？”

        “你可以理解为售后服务。”陆恒说，“我花了三块中品灵石，不能只买一晚上吧？情报也算交易内容之一。”

        “你可真会谈条件。”张欣悦嘟了嘟嘴，但没有拒绝，“行，你想知什么？”

        “从最重要的说起。外门谁说了算？”

        “周长远。”张欣悦不假思索，“外门事，金丹初期，着外门所有弟子的日常事务、任务分、月例发放。表面上公正无私，实际上偏心得很，跟他沾亲带故的弟子总能领到更好的任务。他老婆的侄子叫赵大壮，筑基后期，外门杂务堂的，仗着周长远的关系欺压新弟子。”

        “周长远背后有人吗？”

        “有，但我不太确定是谁。”张欣悦拧了拧眉，“我听人说他每个月月底都会去内门送一趟东西，用布包裹着的，看不见是什么。我猜是孝敬某个长老或者事的，但是谁，我这个层级打听不到。”

        “任务堂呢？刘铁这个人怎么样？”

        “刘铁？”张欣悦的表情变得有趣了，“师兄你跟他打过交？”

        “领过一次任务。”

        “那你应该知他是个什么德了。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但人其实不坏。筑基巅峰卡了好多年了，上不去，内门不收他，外门也没人他，就这么在任务堂混日子。他没什么靠山，也不站任何队，纯粹的老油子。”

        “他可靠吗？”

        “看给多少钱了。”张欣悦一针见血，“给够了灵石，他能帮你办不少事。但你别指望他替你保守什么大秘密，他那张嘴，三杯灵酒下肚什么都往外倒。”

        “记住了。”陆恒点了点，“除了周长远和刘铁，还有谁？”

        “外门弟子里面有几个小团，师兄你要听吗？”

        “说。”

        张欣悦开始掰手指，语气像是一个老练的情报贩子在介绍货品清单：“第一个，赵大壮那帮人，大概十来个，都是筑基期，靠着周长远的关系吃香喝辣，平时就是欺负新来的弟子、收保护费、抢好的修炼府，没什么大出息。第二个，刑天帮，筑基后期的宋远领，有二十多号人，主要外门的灰色生意，代人任务、倒卖灵材、放高利贷之类的。宋远这个人心狠手辣，但脑子不太灵光，属于那种打架在行、算账不行的货色。第三个，就比较有意思了。”

        她压低了声音，虽然寮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丹药阁在外门有一条隐秘的分销渠。外门弟子每月能领到的丹药数量是固定的，但总有人需要更多，就从这条渠上花高价买。丹药来源是内门的丹药阁，经手人……”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是丹药阁的事，柳如烟。”

        陆恒的目光微微聚焦。

        “柳如烟？内门弟子？”

        “金丹后期，丹药阁事。”张欣悦点了点，“按宗门规矩，丹药阁炼制的丹药要按比例上缴宗门、分发给各级弟子，剩余的才能由丹药阁自行置。但柳如烟了个手脚，她在炼制过程中多报损耗、少报产出，把多出来的丹药截留下来，通过中间人卖给外门弟子。这生意了至少两年了，外门好多人都知，但没人敢出去。”

        “为什么？”

        “两个原因。”张欣悦竖起两手指，“第一，她卖的丹药确实比宗门月例多，很多弟子靠这条渠撑着修炼进度，出去了大家都没丹药吃。第二，柳如烟的靠山不小，是谁我也说不准，但她一个金丹后期的弟子能当上丹药阁事，光靠炼丹天赋是不够的。宗门里事这种位置，没人罩着你本坐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