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你，立刻停止对尼娅的殴打。"

        阿格里安猛地抬起，怨毒的目光直直刺向瓦洛："陛下，尼娅是您的女儿，您却……"

        "朕的事情，"瓦洛打断他，嗓音像冰刃划过石面，"轮不到你来。"

        阿格里安脸上浮起一个扭曲的笑："您这样，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瓦洛俯下，近他的脸，一字一字地说："朕是埃瑟林的国王。朕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那陛下把我当成什么？"阿格里安突然挣扎起来，想扑向蜷在角落的尼娅，"所有人都在耻笑我！都是她――都是这个妇――"

        瓦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卫兵再次将他按死在地上。国王直起，冷冷地看着他："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停止对尼娅的殴打。"

        "不！"阿格里安嘶吼着，"我不会放过她的！"

        瓦洛闭了闭眼，然后挥了一下手。

        阿格里安被拖走了。他的嘶吼在长廊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某个转角。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尼娅轻微的、压抑的息声。

        瓦洛走过去，弯腰把她拉起来。她的轻得像一捧枯叶，靠在他臂弯里的时候，他感觉到她在发抖――那种从骨里渗出来的、抑制不住的颤抖。

        "尼娅，没事了。"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尼娅垂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干裂，被咬破的地方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个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

        瓦洛心疼地抱住她，手掌贴在她瘦削的背上，感受着她脊椎骨节的轮廓。"别怕，有父王在。"

        尼娅忽然抬起来。她的眼神空得让他心底一寒。

        "父王，"她的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你杀了我吧。"

        瓦洛愣住："你说什么？"

        "杀了我吧。"尼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尼娅，别胡思乱想。"瓦洛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按进怀里。

        尼娅靠在他口，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苦笑："难不是吗？我现在已经成了帝国的耻辱……妻子、公主、女儿，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瓦洛低下，下巴抵在她的发，嗓音沙哑而坚定："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尼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砸在他前的龙纹上，慢慢洇开深色的圆斑。瓦洛伸手去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摩挲过她颧骨上那块新添的淤青，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

        "尼娅，别哭。"

        尼娅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从咙里挤出来："父王……不要杀他。尼娅……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