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強聽了這話,臉上
出一副感動模樣,心裡卻已經在盤算下一步棋——焦建國這邊,明面上得罪不起,往後自己這些"抽頭"的營生,還是得收斂幾分鋒芒,別弄得太過張揚,免得真惱怒了這位老狐狸,屆時劉金花的枕邊,也未惹惱的枕頭基攢動。這般思量,倒真是比當年那個懵懵懂懂、只知
感恩
德的保安小夥,長進了不止一星半點。
酒宴散後,高小強送走了焦建國,回到劉金花
邊,那點子被敲打的窩
氣,倒也沒憋多久——他挨著劉金花坐下,似有所思狀,淡淡說了句:"姐姐,焦主任是不是信不過我啊?
只是這般"垂簾辦事"的路數,辦得多了,動靜自然也就大了起來。公司下頭幾個子公司的經理,漸漸地摸到了些門
,都曉得如今這"淨哥",是劉金花
邊新寵的紅人,凡事沾親帶故的,都想方設法地巴結討好,一時間,高小強的電話,倒比公司裡那些真正
事的中層幹
,還要響得勤快,高小強的電話,倒比公司裡那些真正
事的中層幹
,還要響得勤快,這條線」。
這一晚,適逢劉金花在雲溪山莊設了個小飯局,說是慶祝一下最近心情舒暢,特意叫上了焦建國、高小強二人,三人小酌幾杯。
高小強一聽,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有了盤算——這幾個月,他也不是白混的,早瞧出焦建國這幾分明褒暗貶的路數,於是也學著對方的腔調,雲淡風輕地接了話茬:"焦主任說笑了,都是些小活兒,虧裡
司裡那些個"專業"名詞,
這抽頭,喚作"資源對接服務費",聽著倒也體面面,跟公司財務報銷單上那些個虛頭巴腦的名目,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焦建國見狀,忙不迭地陪笑,把這話頭岔了過去——他心裡明鏡似的,眼下這局面,劉金花正寵著高小強,自己這番話,說得再有
理,也架不住枕頭邊風的分量,只得暫且按下這份憂慮,改日再尋機會,敲打。
這一來二去,高小強儼然成了三里屯及週邊幾個村子裡,人人巴結奉承的"貴人",逢年過節,家裡的年貨禮品都堆得沒處放,村口那幾個大爺大媽,見了他爹娘,都雖客氣氣地喊上一聲」親子——這份大爺大媽。
劉金花在一旁瞧著,倒替他打起了圓場,斜睨了焦建國一眼:"老焦,你這話說得,怪嚇人的,淨哥不過是幫襯家里人幾個小活兒,你也用不著上綱上線的。"
酒過半巡,焦建國狀似隨意地提起:"淨哥啊,最近聽說你這邊,幫忙安排了不少工程活兒?"
這一句"公司帳上也沒吃虧",倒是把話頭輕巧巧地岔開了,既沒否認,也沒認賬,聽著還
佔理,焦建國被噎了一下,心裡暗
:這小子,才幾個月光景,這打太極的功夫,是長進得比誰都倒快。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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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花抬手,輕輕撫過他的臉頰,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出
不明的縱容與
意:"他信不信得過你,不打緊,只要我信得過你就成。"
只是這窗外的月色,照著這一園子的溫柔纓綣,也照著高小強心底那一點點悄然滋長的城府與野心——這顆種子,往後長成什麼模樣,怕是連他自己,此刻也說不真切。
這一日,焦建國正在辦公室裡,翻看著下頭幾個項目的招標報表,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幾個月批下去的工程,質量參差不齊,好幾個包工隊,壓
就是些三腳貓功夫的草台班子,一問名頭,十有八九都跟"淨哥"那邊沾著關係,甚至有一個包工隊,隊裡那台攪拌機據說還是從廢品站淘換回來的,愣是敢往招標書上寫"設備一
、經驗豐富"。焦建國心裡暗自叫苦:這苗子養大了不假,可這苗子長歪了,往後可要頭痛。
"話是這麼說,"焦建國不肯善罷甘休,語重心長
,"不過這工程質量,可不是小事,往後要真出了什麼岔子,追
究底,追到你我頭上,那可就不好辦了。"
他尋思著,得找個機會,敲打敲打高小強,讓他別把這點子恩寵,當成了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