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嗯？”
优莉一个激灵，本能地就想从床上弹起来。这个动作如果放在平时，应该是干脆利落的一个仰卧起坐，但此刻她的腰上还横着一条手臂，于是她努力扑腾起来的弧度被那条手臂干脆利索地按了回去，后背重新陷入床垫里，弹都没弹起来。
“艾利希亚，别抱了，我们要起床刷牙换衣服了——”她放弃挣扎，改用手掌拍他的手臂，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列今天的待办事项：洗漱，换校服，吃早饭，检查书包，出门，赶在上课铃响之前跑进教室——“你早饭想吃什么？”
被抱着亲了好半天的优莉，终于在换气的间隙里艰难地伸出手臂，手指在床
柜上盲目地摸索了好几下，才把手机扒拉到面前。
微微凸起的
结，线条分明的锁骨，还有那张脸。晨光从窗帘
隙中漏进来，在他侧脸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极薄的金边，像是什么古典油画里不小心走出来的贵族少年。
明明艾利希亚看上去
形削瘦，手臂的线条也是修长那一挂的，怎么箍在她腰上的时候就跟焊在那里似的，纹丝不动。
优莉深
一口气，用这辈子最强的意志力把自己从那双眼睛里
出来，义正词严
：“要上学的大早上不准发情啊艾利希亚！”
她脑子里“还没刷牙”的警报声还没来得及拉响，就被他的
堵了回去。他的嘴
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尖却已经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急切，撬开她的齿关，找到她的，勾住，缠绕，然后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后背
到腰间，隔着睡衣薄薄的棉布紧贴着她的腰窝，拇指沿着肋骨下缘缓缓摩挲，把她固定在自己
前。
优莉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一个非常务实的念冒了出来：她想知现在几点了。
艾利希亚眨了一下眼，银色的睫
在晨光里扑扇了一下，然后他用那种刚睡醒的、带着一点暧昧尾音的低沉嗓音开口：“唔……优莉。”
优莉僵
地抬起。
亲得好激烈。他的尖在她上颚画着圈，然后退出来用嘴
住她的下，轻轻一抿，再重新深入。每一次撤出和重新进入都带着一种不让她
息的节奏，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索取什么。她尝到他嘴里淡淡的薄荷味——昨晚的牙膏。
“要上课啊喂——！”
“从柜子里面翻到的，粉色牙刷和小猫
克杯。”他坐起，银发散在肩后，有些凌乱，但
上那张刚睡醒的脸，依然好看得令人发指。
“……怎么这样啊。”艾利希亚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声。语气介于撒
和抱怨之间，尾音往下坠，像是被抢走了猫罐的大型猫科动物。静了片刻后，他重新抬起，妥协，“那优莉
什么我吃什么。”
他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和某种毫不掩饰的意图。那双灰眸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眶微微泛红，上那张脸，杀伤力堪比昨天在
包饭上用番茄酱写的情话。
周二。
“好呀。”他弯了弯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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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昨晚还帮她刷了牙。这个人在她睡得毫无知觉的时候把她从到脚都照顾了个遍，这个念让她的抵抗力瞬间归零，抵在他口的手松了劲。
她试图蠕动。先是不动声色地把肩膀往后挪了几厘米，然后屏住呼，试图从他和床垫之间的隙里把被压住的左手抽出来。刚抽到一半，搭在她后背上的那只手忽然收紧，把她重新捞了回去。
“好，你先去刷牙洗脸——说起来，你昨天晚上用的牙刷杯子是谁的？”
这个姿势——她被圈在他怀里，他的手臂穿过她颈下，手掌搭在她后背上，把她整个人箍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弧度——让她连翻都不到，更别说去够床柜上的手机。
艾利希亚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灰眸，此刻眼尾泛着薄红，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光，又亮又
，像是
化的月光倒映在湖面上。银色的睫半阖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慢慢聚焦的动作轻轻颤动。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扫过，从额到眉，从鼻梁到嘴，像是花了几秒才确认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
“想吃优莉。”
周二！
优莉还没来得及把这个评价说出口，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扣住了。五指梳进她还乱糟糟的短发里，力不容拒绝却不
暴。下一秒，他的嘴压了上来。
优莉的手本能地抵上他口，指尖碰到他T恤下绷紧的肌时，能感觉到他心脏
得很快。
非常漂亮。
6:30。
优莉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这次他顺从地松开了，她从床上坐起来，低发现她的小熊睡衣竟然还穿得好好的，一时间不知是该夸他绅士还是该反思自己的魅力。
“是我过段时间的替换杯子和牙刷啊……”她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那只克杯上印着的歪歪扭扭的小猫图案，又看了看面前这个银发美人，忍不住弯起嘴角，“那你今天继续用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