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衣柜,左边是校服,中间是常服,右边是睡衣。她伸手拨过一件又一件,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尺寸――这
优莉没反应过来。
艾利希亚沉默了两秒。两秒里,他的表情出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到她
上的小熊睡衣,又扫到衣柜的方向,最后落回她眼里。
“给我穿了,你应该就拿不回去了。”
艾利希亚伸手,一把捞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艾利希亚欣赏着她脸上飞速变幻的表情――从震惊到羞耻到试图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的全过程――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若无其事地补上了下半句。
“有换洗衣物吗?”
他歪了一下
,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
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志在必得的笑,而是带了一点孩子气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笑。
“内
我可以先不穿。”
她把兔子举到面前,和那张被
过无数次的
绒脸对视。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她,那只被
过的耳朵歪歪地耷拉着,针脚还是小学时候她自己
的,歪歪扭扭的,像一条歪歪扭扭的伤口。
优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脱口而出:“你介意穿我的衣服吗?”
“我现在去买!”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讲
理,但内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有外衣吗?”
她家有的只是爸爸的旧T恤――爸爸一米七出
,艾利希亚少说也有一米八往上,爸爸的衣服套在他
上大概只够当七分袖。更何况爸爸出差了,衣柜最底层那几件洗得领口都松了的旧汗衫,她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
“拿不回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浴室的门在艾利希亚
后合上,咔哒一声,水声很快响了起来,哗哗地透过门板传进客厅,闷闷的,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白噪音。客厅忽然变得很安静。优莉抱着兔子玩偶站在走廊中间,光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能感觉到从地板
隙里渗上来的微微凉意。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把兔子放下来,深
一口气,踩着小碎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诶?”
不穿。他说不穿。在她家的浴室里洗完澡之后,下面什么都不穿。这个画面她光是想象一秒就觉得自己需要再回浴室冲一个凉水澡。
她说完就真的要往玄关冲,光着脚跑了两步,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又急刹车停在走廊中间,拖鞋都忘了穿,进退两难。
“算了。”
她刚洗过澡,衣柜里除了睡衣就剩校服和几件常服。她的衣服,穿在艾利希亚
上――这个画面好像也没有比“下面什么都不穿”好到哪里去。
“我去洗澡了。你慢慢挑。”
优莉的瞳孔震了一下。
“唔。”
他已经在浴室门口转过
,手搭在门框上,回眸看了她一眼。那双灰眸在
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眼底盛着一点她看不明白的、柔
的光。他没有解释“拿不回去”是什么意思,只是晃了晃手里那
重新从桌上拿起的药膏,轻轻搁在茶几上她够得到的位置。
至于他自己的衣服……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茶几旁边那个纸袋。校服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底下隐隐透出衬衫的一角。但那些衣服在办公室里折腾了一下午,衬衫后背有一小块地图似的汗渍,外套下摆还沾了一点点放学时蹭到的灰。以艾利希亚的
格,洗完澡之后绝对不会再碰那些没洗过的衣服第二次。
优莉张了张嘴。
子上,解完一颗又移向下一颗,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在别人家的客厅里脱衣服,而是在自己卧室里准备就寝。解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