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蔓延到耳廓边缘，染红了整个耳朵，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艾利希亚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音。

        “优莉。洗好了就出来吃饭。”

        艾利希亚很难形容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怪怪的事情突然羞涩。

        写几个字而已。番茄酱而已。

        也许是因为他知优莉会看到。也许是因为这几个字母不是写给任何人看的，是写给她的。也许是"Love"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容易，他可以用低沉的声音、暧昧的语气、戏谑的姿态，在各种场合对她说出这句话，让她脸红心，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里。但当它被番茄酱写在包饭上时，就成了某种不太一样的东西。不是调情，不是索求，不是占有，是更安静的、更笨拙的、更不像他会的事情。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优莉就着发走出浴室，站到餐桌前了。

        在看清包饭上那行字之后，她的耳朵也红了。从耳垂开始，一点点蔓延到耳廓，刚洗过澡的肤还带着水汽，白里透红，被厨房黄色的灯光一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蒸好的草莓大福。

        很好，两个人都耳朵红了。公平。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优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她低下，把视线转移到另一盘包饭上。

        “你的呢……？”

        优莉指着那一盘，声音小小的。

        “……画了吗？”

        艾利希亚的视线飘向窗外的夜空。

        “随便划了几。”

        他的声音很轻，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结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在料理台边缘敲了两下，又收回去，重新交叠在前。

        那一盘表面的番茄酱只有几随意的划痕，敷衍出了几条不规则的纹路。

        优莉看着那盘被“随便划了几”的包饭，再看看艾利希亚那个假装若无其事的侧脸，睫轻轻颤动了几下。

        她坐下来，拿起旁边的番茄酱瓶子。拧开盖子，凑近那盘包饭，神情专注而认真，像是在批改一份重要的试卷。

        “……那你今天能多吃一点点番茄酱吗？”

        她的声音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因为她知艾利希亚的口味――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番茄酱平时只肯挤一点点在盘子边上蘸着吃，多了会皱眉。

        沉默了片刻。

        “……可以。”

        他的回答很短，但尾音有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