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倒一杯热水,不要太
,五十度左右。”
沈若韫动了一下。被子边缘的几
手指松开了,然后慢慢缩回被子里面。沈宴宁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这次他把椅子挪近了一点,椅子
在地板上摩
出很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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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疑问句。是诊断。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
这种疼痛,今天如果不是痛到连训练都去不了,她大概还会照常坐在书桌前
题,面无表情地忍着,不告诉任何人。
沈宴宁没有继续问。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
发,再移到床
柜上那半杯没喝的水。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沈宴宁走到床边。脚步很轻,但地板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吱。被子动了一下,里面的人没有探出
来。沈宴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那是一把木椅,椅面上铺着一层薄垫,是周姨从楼下搬上来的。椅子离床沿有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和一个多月前在落地窗前看雪时保持的步距差不多。
“有,在储物间的柜子里,我去拿。”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听不清是什么,可能是“没事”,可能是“嗯”,也可能只是一声
混的呼
。沈宴宁的目光落在床
柜的水杯上――水是满的,没有动过。物理书摊开的那一页上有一
题解了一半,铅笔搁在书页中间,笔尖还压着最后一个没写完的公式。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碰到了周姨。周姨手里还端着那碗粥,粥已经不冒热气了。她正要上楼。沈宴宁接过粥碗,说:“我来。周姨,家里有热水袋吗?”
没有回答。被子边缘
出几
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着用力的白。那几
手指平时在水里划开水波的时候是舒展而有力的,此刻却蜷得很紧,指甲陷进掌心的位置。
“若韫。”沈宴宁叫她的名字。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一
极细的
,一线灰白的光从
隙里漏进来,落在床脚的地板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味和织物干燥的气息。沈若韫躺在床上,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裹得很紧,连
都蒙住了,只
出几缕深褐色的发丝散在枕
上。床
柜上放着半杯水,还有一本摊开的物理书,翻到某一页,书脊朝上压着,像是在等待被重新拾起。
周姨应了一声,转
下了楼。沈宴宁端着粥碗回到房间,把粥放在床
柜上,和水杯并排。然后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
,让光线不那么刺眼地漫进来。灰白的天光落在床单上,照出被子下面蜷缩的轮廓。
被子里的呼
节奏变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之后的那种短暂的静止,然后重新开始呼
,但比之前快了一点。
应。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
感,门没有锁。他按下把手,推开门。
“喝水了吗?”沈宴宁问。
“痛经。”沈宴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