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婢知
。」
另一輛宮車停在不遠處。
一名內侍走到車前,尖細的聲音隔著簾子傳進來。
馬車剛駛出側門,便被一隊宮中侍衛攔下。
顧清婉沒有接話。
她不敢再看世子院的方向。
傍晚,王府的馬車停在側門。
「……
婢謝王妃。」
許莓的腦子一片空白。
許莓伏在地上,心裡越來越涼。
「去收拾吧。」
幾件換洗衣物、婆婆替她縫的舊荷包、陸子衡寄來的家書,還有王妃前些日子賞下的那匹淺青細絹。
春棠在旁邊輕聲
:「王妃,幸好發現得早。若再晚一些……」
她將細絹放到最後。
「今日之事,不論妳是否有意,世子都因妳的原因受了驚。」
柳娘說嬤嬤傳話,嬤嬤卻不在;桂娘雖在屋裡,卻沒看見是誰將被子拉上去。她若再辯,只像在推卸責任。
王府側門外,暮色已經沉下來。
許莓猛地抬頭。
她想說蕭晏離不開她,想說自己
本沒有讓孩子獨處;可顧清婉抱著孩子,臉上仍有被嚇出的蒼白。
「王府不能再留妳。」
顧清婉沒有再看她。
她知
自己說不清了。
許莓的指尖發冷。
「妳與王府簽的是三年雇約,不是賣
契。」顧清婉語氣平靜,「本妃不會虧妳,剩下的月錢會一併結清,再派車送妳回陸家。」
「
婢在。」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奉皇上聖諭:許氏
娘,撫育小世子勤謹有功,著即宣入內廷,授尚宮局女史,隨侍聽用。欽此。」
顧清婉看著她。
許莓的眼眶一下紅了。
車簾上繡著龍紋。
許莓愣住。
想了想,還是沒有帶走。
回來時便看見這樣了。」
「妳入府時,本妃便同妳說過。世子是王府唯一的嫡子,照看他,容不得半點疏忽。」
她的東西不多。
孩子還在哭,臉頰因驚嚇泛紅。顧清婉抱著兒子,手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神情卻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王妃……」
許莓連忙應聲。
內侍仍帶著笑。
她走到桂娘面前,接過蕭晏。
內侍展開明黃的絹帛。
許莓回到住處時,手仍在抖。
最後只能叩下頭。
許莓抱著包袱上車時,沒有回頭。
她慌忙掀開車簾,下車跪下。
趕車的僕役嚇得立刻勒住韁繩。
她抬起頭。
「聖上口諭。」
「許娘子,請吧。」
顧清婉終於開口:「許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