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不必說了。」
直到茶涼透了,她才開口:
顧清婉望著他,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水意。
顧清婉怔住。
「王爺是在怪臣妾?」
顧清婉沒有再抬頭。
顧清婉的臉色慢慢白了。
他本該順著她的話,將這件事壓回去。
「許
娘不能留了。」
「春棠。」
顧清婉將帳冊慢慢闔上,指腹壓住封面,像是已經替一件麻煩事下了定論。
顧清婉坐在窗下很久,一動不動。
蕭承淵沒有答。
「她若還在一日,終究會攪亂這個王府。」
可想起蕭晏昨夜哭得通紅的臉,想起許莓站在世子院裡、明明心疼卻不敢伸手的模樣,那點壓下去的躁意便又翻了上來。
續
:「臣妾不曾苛待她。她將蕭晏照顧得好,臣妾賞她料子、賞她補湯,也讓她白日裡繼續餵
。臣妾只是覺得,該叫她明白分寸。」
「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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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婉眼底的水意慢慢退了下去。
蕭承淵沉默片刻。
顧清婉看著自己的丈夫,過了很久,才很輕地問:「王爺怎麼知
?」
「世子的輪值,臣妾自會安排。今夜起,仍照王爺的意思,叫許娘子守夜。」
「
婢在。」
「若王爺沒有別的吩咐,臣妾還有帳要看。」
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轉
離開。
蕭承淵皺眉。
「她沒有
錯什麼。」蕭承淵終於開口。
春棠心頭一
。
「臣妾明白了。」
「臣妾只是怕王府裡出了不該有的
言,怕蕭晏被人利用,怕王爺與皇上因一個
娘生出嫌隙。這也錯了?」
蕭承淵沒有回答。
顧清婉抬起臉時,眼底早已沒有方才的水意。
「她進府,是為替夫家與孩子掙一條活路。她
好
娘本分,便該得一份安穩,不該因為旁人多看她兩眼,就被妳當成要提防的人。」
顧清婉徹底怔住。
那份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清楚。
她打斷他,聲音仍輕,卻比方才更冷。
門闔上後,春棠才敢抬頭。
她垂下眼,將帳冊重新攏好,指腹壓著封面。
蕭承淵站在原地,看著她。
主院裡靜得連燭芯輕響都聽得見。
蕭承淵看著她,聲音越發冷。
春棠跪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
「她沒有主動招惹任何人。」蕭承淵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