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

        “打住打住。”零凌把右手手心平放在左手指尖上，示意雨曼暂停。

        雨曼看她懒散的模样，还想叨叨几句，却被老师的声音给打断了。

        “嗯？”雨曼被人截住了话，不解地停下来，脸上明晃晃挂着不满。

        果然，在优生的认知里，一切都以高考为重，零凌无奈叹气，没想到对面的女孩垂丧气地憋出一句这样的话：

        “说过一次的……”

        零凌双手放在抽屉里，偷偷整理书包，眼睛还盯着黑板，嘴一开一合的：“平时拖也没什么，主要是这几天中午我要排练，怕吃完饭赶不及。”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让你装大去报名校庆晚会表演！”

        零凌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有点当机的脑瓜子转了两圈后，笑了起来。

        “你可别乱来啊！”雨曼眉皱起，一脸严肃，“要是我的打扰，让他影响了学习，我宁可毕业前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旁边的人刷刷刷地抄笔记，忙碌中空出一眼看零凌，笑着安抚她：“最多再拖五分钟，最近学生投诉得有点狠，余老已经被级长谈话过了。”

        零凌瞥了眼桌子，右手伸上来，拽着练习册的一角，拉到桌沿，突然就往抽屉里扯去。

        于是，零凌把手搭在雨曼的肩上，凑近了点，声音带了点诱惑，低低地问：“所以，你是想和他在高考前谈恋爱的？”

        她还以为雨曼是彻彻尾的乖乖女，原来并不是啊！

        座位上的零凌有点坐不住，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墙上的时钟，忍不住发出一声抱怨：“老师怎么还不下课！”

        “看样子，是没打过照面，也没说过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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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认识的吧……”回答的声音弱弱怯怯的，到话尾，连雨曼自己都开始迟疑。

        “我就问两个问题。”零凌在她面前竖起食指和中指，顿了两秒收回，“第一，他认识你不？”

        早上最后一节课的钟声敲响，叮叮当当的下课铃回在教室内，但老师和学生们都仿佛失了聪，完全没有放下粉笔书本的打算，继续拆解黑板上无趣冗长的函数式子。

        见她这么认真，零凌瞬间打消脑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她点：“我知了。”

        “我……”雨曼说了一个字，就牢牢地闭紧了嘴巴，把后面的话给咽下去。

        雨曼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啊！”

能手，巴拉巴拉一堆出来。

        “……”零凌无力地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他还是我们学校篮球队、游泳队的队员，听人说有腹肌！男同学们都说他‘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雨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训她：“都快高考了，还给自己找事，你是嫌复习时间太多？”

        “余老的课就是这样的，课间能给你拖完，放学能给你拖到学生投诉。”

        “哈，那我先去吃饭了！”

        嗯？啥？

        雨曼扁扁嘴，顿了下后才说出来：“‘同学，请佩校章。’”

        勉强打起神后，零凌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你想在高考前和他谈恋爱吗？”

        “秦亮是我们学校的理科学霸，经常拿全校理科第一，就算是拿到市里去排，也是能全市前二十的那种。”

        “以我平时的文化分，上我想要的大学没问题。”

        “他长得好看，不过格有点冷，听说之前不少女生给他送过情书表过白，但是都被他拒绝了。”

        这时她发现，老师还站在讲台上，连东西都没收完。看到老师递来的目光，雨曼只能尴尬地回笑，心里暗暗骂了零凌好几遍。

        瞧这反应，零凌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最后出自信的笑容：“这件事，包在我上。”

        零凌眉尾一动，追问她：“什么话？”

        没等雨曼反应过来，边就刮过一阵风，她转的时候，零凌已经抓着书包往教室外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