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那小声不绝于耳。而且明知是梦，却怎么也无法醒来，像一个没有边界的牢笼，兜兜转转。

        ……

        这一日，上课时本没有在听讲，垂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还是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会在那呢？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妈妈知，不然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现状立刻就会被打破了。甚至还会发生些什么，我想都不敢想，而且我也真的想不到。

        下课时，又是轮到我和姚念值日。当我着黑板时，她过了一会过来一起着黑板的另一侧。也许有些事情，或者有些推测是到了该求证的时候了。而那些事，兴许只有她知了。

        “我说，姚念。”我深一口气，好了心理准备，淡淡地说。

        “嗯？怎么？”姚念把黑板放下，冷冷地回应，“看你这副模样，恐怕是那件事吧？”

        “果然，你是知的吧。”姚念的回应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你来这个学校，也是因为那件事吧。”

        “看来你已经知了。”姚念坐在自己的课桌上，黑色褶裙遮盖着她白皙的玉，“哼，不过比预想的时间要晚多了。而且，这件事你也不是自己去查到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对她每句都是谜语一样的话感到厌烦，心急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那你既然知，为什么又来找我？谁是杀人凶手难你不比我清楚吗？”

        “哼，你可真有脸说这句话啊周文豪。”姚念冷嘲热讽般地说，她把扎着小辫子的摘了下来，套在手腕上，双手撑在课桌两侧，“杀人凶手，难不是你周文豪吗？亲手杀了自己父亲的人，正是你！”

        “胡说！”我心停了好几拍，恍如掉入了无边黑暗里的无尽深渊，脑子一片空白。持续了好几秒，我才恢复了心，但却得特别快，歇斯底里地喊。耳边仿佛有父亲的声音在对我说：“没错，就是你杀的我。”

        “敢不敢当吗？”姚念嘲讽地笑，“我真是没想到，叔叔的儿子竟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还冷血的人。”

        姚念说完，从课桌上下来，走出教室。我不得不选择跟了上去，连教室的门都没来得及关。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狡辩，“他被害的事情我之前本一无所知，怎么能赖我呢？而且你喊他叔叔，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嗯，你的口里永远是‘他’，甚至不愿称为父亲。”姚念冷笑一声，慢慢地在我前面走着，“我和叔叔没什么关系。可就算是没什么关系，我也对他不出像你这样的事。”

        “在你看来，就是这样的判断吧？我能理解，可你不能理解我，你也不能理解我对他的厌恶和不满。”我受不了姚念这一副高高在上审判世人的样子，令人厌恶至极，“像你这样的圣人本不会懂。”

        “是吗？我父亲他，你不是也见过了吗？看不出我对他也到了厌恶至极的地步了吗？可那又怎样呢，我害他了吗？那再看看你自己呢？”姚念微微一笑，一脸平静地说，“我只是没想到，以你的智商，竟然要靠薛云涵才知这些消息。看来在你的眼里，女人可比什么都重要。”

        “为什么连这……你都知……你到底是什么人？”姚念的每一句话都把我前一句话的气势击个粉碎，而且还每一句话都比上一句话更让我难以回击，我满是无奈地说。不，像是认输了一般。

        “呵，我就是我啊，姚念，并不是假名。”姚念轻松地笑，“当时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吧？没想到会冒出个我来是吧？怎么，害怕了吗？或者是，后悔了吗？”

        “我不后悔，一点也不。”我低着，声音轻小却很坚决，“无论是让我选几次，我都不后悔我的事。如果我不那么，我妈妈她就不会幸福。”

        “那就是你可以牺牲另一个人的理由了吗？”姚念走到篮球场边，看着几个男生打篮球，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冷笑一声，“你们，还真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令人讨厌，一样的认为牺牲是值得的。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成为你们这种人的牺牲品！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人生！”

        说到最后两句，姚念罕见地第一次高声吼。篮球场上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微低着，侧边的短发挡住了她的侧脸，我看不到她现在的表情。

        篮球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打球，看着姚念。这时，不知哪里来一只网球到她脚边。她俯将球捡起，托在手上。我顿时只觉肤冰冷，像是在冰窖里一般。

        “我说姚念。”半晌，我们都没有说话。可再怎么说她也是女生，而且好像是我挑起的话题，我便轻声唤。

        “不好意思。”我不知姚念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场的人们说，总之她没有看我。她把网球交给过来要球的同学，低声说着，随后转向校门口走去。

        “你知吗，他在最后一刻还在惦念你们。”姚念昂起，望着黄昏的天空，述说，“他甚至，还在反省着自己对你们的诸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