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着急地问，「妈，咋了？你不舒服吗？」

        「没有。」妈妈缓缓摇摇，把手放了下来，脸色略显苍白地说，「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去那边床上睡的？」

        「凌晨吧，几点我也不知，天是黑的当时。怎么了吗？」我略显不解地回应。

        「没事，下次要是去隔床睡的话，你喊醒我说一下。」妈妈稍有失落地说，「好了，没什么，了个梦罢了。」

        妈妈不是很想继续谈这个话题，而且确认她状况没有异样后我便也没有追问。

        这时，张静穿着白大褂来了病房。她进来看了看妈妈的状况，又和随行护士对了一些东西，频繁地点着。随后她向妈妈问了一些上的感觉，确认了都没问题之后便准备出去。她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对我说：「等会你忙完了来我诊室找我一下。」

        等我把妈妈这边的东西和早餐都理完之后，我来到了张静的诊室门前。我敲了敲门，向里面轻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不过我注意到门是虚掩着的，所以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里面空空的，办公桌没有人。我左顾右盼地轻声向里面走去，看到病床旁边那块帮患者遮挡隐私的白布被拉开了。我估摸着张静应该就在这里，便往白布背后走去。同时，为了不出现意外情况，探过去的同时轻声唤：「医生？」

        「啊？！」我被眼前所看见的一幕给震惊了，张静看到是我，惊得大叫一声。

        只见张静正背对着白布坐在病床上，上的大白褂敞开在两边肩上，里面的浅蓝色衬衫的前三个扣子也打开了，深蓝色的罩也被扯了下来堆积在房下沿。张静正一只手从下方挤着雪白傲的房，一只手拿着挤住红彤彤又涨大的，另外一个房上的还渗出着几滴纯白色的汁。

        我一下楞在原地，呆住了，甚至忘了移开目光。

        张静看到了我，花容失色，忙将衬衫把自己高耸的酥包裹住，又羞又恼：「你干什么！」

        「啊，我……对不起……」我这才缓过神来，忙背过了个歉走出去，低着等她出来。

        等了两三分钟，张静整理好衣服从白布后面走出来。她剧烈地起伏着，脸颊上和耳上都染上了红晕。她没有看我，径直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上，深呼一口气，缓缓说：「坐下吧。」

        「张医生，不好意思，我……」我悻悻地坐下，还是觉得非常抱歉，于是又向她歉。

        「停，别说了。」张静立刻举起五指并拢在一起的手掌给我看，打断我的话，「你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呃……对，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忙点点，合地说，「不知张医生喊我来是什么事？是我妈妈那边？」我略显不安。

        「没有，别紧张，你妈妈她好得很，不用担心。」张静端庄地坐着，喝了口水，拿过一份文件给我，「今天要手术了，作为家属，你得签一下知情同意书。」

        我将文件拿了过来，仔细看完了以后，签下了名字。看到文件上写着有风险，担心地向张静问：「手术会有风险？」

        「所有手术都会有风险。」张静点点答，「不过风险变为危险的概率是极低的。但是你知的，出于一些原因，医院里总是要签这些东西的。你放心吧，至少在我医生这些年过的这类手术里，没有一次失败的。」

        「好，那就好。」我安心地应，看到张静有成竹的回答，我好像真的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忘记了。

        我把签好的文件递回给张静后，她交待了我一些手术前和手术后要注意的事情。主要是说完手术以后的两三天里让妈妈尽可能地少走动，她的脚跟这段时间里不怎么能用力。以及之后的一两周甚至一个月内，都不可以跑步。说完这些，还叮嘱了一些关于术后饮食方面的重点，我都一一记下了。

        「不得不说，亏得当时是周医生给她的手术啊。」张静双手环，感慨地说，「这当时要是其他医生的手术，不，哪怕是现在的我去当时的手术，也一定会留下后遗症。真是幸运啊你妈妈，保住了这只脚，也保住了下半辈子。我啊，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学长那个水平呢？」

        张静的关于父亲的话题我不是很想接，而且我也不知为什么她对他一直这么推崇。至少，在我眼里所看到的父亲，一点也不优秀，和她所描述的样子相去甚远，她一定是被蒙蔽了双眼而看到了假象。想着这里的事也弄完了，要不就告辞开溜吧，是时候去学校了。

        就在我准备走时，忽然看到张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疼痛的模样，她的右手同时轻轻了一下自己的房下沿。

        「怎么了？」我不免担心地问。

        「呼……」缓了几秒钟后，张静舒了口气，「没什么，有些涨罢了。没事你先出去吧，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哦，好。」我木讷地点点，答应着起出门，把门关上了。

        出来之后，我才意识到，张静居然有汁？！那就意味着，她还在哺期？嘶……我倒一口凉气，摇了摇，了不得啊。说起来还不知母是什么味呢，有没有品尝一番的机会呢？

        我下楼出电梯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宁海，他正要上电梯。他怎么这么频繁地来医院，是来找什么人的吗？我不免心里有所疑惑。不过一想到他和我没什么关系，他有什么事更和我没关系，便没再多想。

        今天上午育课上，我看到姚念正在排球场边上看关笑美她们打排球，于是走到她旁也看了起来。

        「我又看到了，是叫宁海是吧？」我看着排球在网前来回，冷不丁地跟姚念说。

        「嗯？情报不错嘛，名字都知了。」姚念可真是表情理大师啊，面对我突然跟她这么说的消息，她竟然还可以这么平静，像是一切都在她掌握一般，「然后呢？你们两个都是个会动的人，遇到不是很正常么？」

        「他是不是在调查什么案子啊？我听说，他原来也是名警察。」我环顾了一下周四，小声在姚念耳边说，「我知他以前不是这里的警察，就像你以前也不是这里的学生一样。」

        「是吗？我不知。」姚念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只看着关笑美打球的样子，没什么兴趣地应，「他在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是他，我是我，不是吗？」

        「可他在缠着你吧。」我就不信姚念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继续说，「他为什么缠着你啊？」

        「和你无关。」姚念沉默了一会，踢开一个到她脚本的足球后，淡淡地说，「我说你，与其有空关心些这么无聊的事情，多你自己的事吧。别哪天给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不过也无所谓，你怎么样我也不在意。」

        「他昨天和今天都去了同一个医院。」见姚念这态度，我索直截了当地说了，她若再是不在意，那就算了吧。

        「医院？」姚念果然有了兴趣，思索着问，「你怎么去医院了？」

        我把妈妈住院的事跟姚念说了。虽然妈妈叮嘱过我不要再说出去了，不过是姚念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这样，那我今天下课得去探访一下阿姨了。」姚念说了一句我始料未及的话。

        「诶？」我惊愕得感觉下巴都要掉下去了，苦笑，「不用了吧？」

        「而且是今天手术是吧？」姚念别有用意地笑，「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说罢，她便加入了关笑美的队伍去打排球了。

        我长叹一声，仰面拍了拍自己的额。早知就不跟她说这些了，我在干什么啊？她到时候要是当着妈妈的面说出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可怎么办？简直想都不敢想。

        妈妈的手术是在下午两点，我想陪在她边。所以在上午政治课下了课之后，我找林老师提说下午要请假的事。

        「请假？有什么状况吗？」林老师略感意外，但很快就出她标志的笑容，上传来那熟悉的香水味，她说，「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我再次把妈妈的事情告诉了林凤鸾。

        对不起，妈妈，我没有能遵守承诺。

        「这样啊，好的，没问题，那你下午去陪妈妈吧。」林凤鸾非常理解地柔声回，「不过，我看着你这两天的状况都不太好，脸色都变差了一些。上课的时候都看你想睡觉的样子，本来正想找你问问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什么的。那你自己也要注意，不然你妈妈她会很担心的。」

        「嗯嗯，我知了，谢谢老师。」我点答应着。

        「对了，明天中午有空的话，下了课在教学楼门口等老师吧。」林凤鸾温柔地说着，见我点答应后才向我别，「再见。」

        当我中午来到医院的时候，妈妈看到我显得很意外，见面就问：「你怎么来了？下午不上课吗？」

        「我请假了，你一个人去手术，我不放心。」我倒了杯温水递给妈妈，坐在她病床旁边，「那样的感觉肯定不好。」

        「有什么不好？张医生都说了我一切正常，手术肯定也没有问题。」妈妈接过水喝了一口，虽有不满但没有不悦地说，「你去上课吧，我一个人没事的。一个人生你都这么过来了，还怕一个小小的手术么？」

        「我假都请了，怎么能回去呢？」我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不看到你安全地进入和离开手术室的话，我哪有心思在课上啊。那样的话只能是既没学到，又担心了一下午，赔了夫人又折兵。」

        「噗~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呢，谁是夫人谁是兵啊？」妈妈被我这话逗笑了，开玩笑地回应。

        「兵是谁我不知，但夫人可就是妈你了么。」我笑着接了话茬。

        「去去去，谁是你夫人了。」妈妈轻轻对我甩着手，用力了下我胳膊，冷笑着说着不满的话，「了不得了你啊，现在开你妈我的玩笑都不带害怕了是吧？」

        「没有没有，哪敢啊，可是妈你问我的嘛。」我摸着胳膊笑，但看着妈妈又想我胳膊的样子，我忙往后一躲，说，「我不说了不说了。」

        「罢了，不去就不去吧。你现在啊是翅膀了，有自己主见了，妈妈的话也可以不听了。」妈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随后收起笑容，语气平和地说，「好了，我就不再着你太紧了，你想什么都行。只是，我的要求你也知的，只要你学习成绩不掉下来，我都不你。」

        「呵，我就知妈妈最好了！」我开心地扑倒在妈妈上，拥抱了她一下，柔饱满的迎接着我结实膛的冲击。

        「哟。」突然，从我后传来一个清冷短促的女声，吓得我忙从妈妈舒适的怀中离开，往声音的来源——病房门口一望——居然是姚念来了！

        「你怎么来了？」我难以置信地对姚念说。

        我实在是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本以为她说会来只是随口说说的，而且我下午请假的事也没和她说啊，她怎么就知的呢？算了，谁让她是姚念呢。可是，她来这到底干嘛来的？

        「怎么这么没礼貌呢。」妈妈轻轻推了下我的背，小声斥责。

        「中午好，阿姨。」姚念几乎是无视了我一般，捧着一束康乃馨走了进来，并将花放在妈妈病床旁的小柜子上，微笑地和妈妈打着招呼，「听周文豪说您住院了正要手术，便和他一起来了。不过没想到，他中途居然把我甩开了，好像不太想我来的样子。」

        「你说什么啊你在？」我睁大了眼睛质问着姚念，不过姚念压就没看我，「我哪有……」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瞪了一眼，我立刻不敢说话了。心想，好你个姚念，故意搞我是吧？！

        「谢谢你记挂着。」妈妈微笑着对她说，接着又教训我，「你怎么回事？故意把一个女孩子扔在外面不，你知多危险么？我再听到下次，你小心点你的。」

        「好。」我耸了耸肩，心不在焉地点点答应着，懒得辩驳，只看到姚念得意地在那偷笑，心里非常不爽。

        「姚念同学，你下午上课吗？」妈妈对姚念柔声问。

        不知妈妈为什么对姚念这么好。相比于其他同龄的女声，我总觉得妈妈看姚念时候那个眼神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我真想告诉妈妈，姚念平时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不过妈妈本不会听我的吧？

        「上的，等会我就回去了。」姚念微笑着应，「您不用这么说他，他在学校的时候脸色都很差。我问他怎么了，他才把您的事跟我说了，看得出来他特别担心您。」

        嚯，没想到姚念还会帮我说话？我不信。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