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我转给你行了吧。”陆离无奈，“哭丧着脸给谁看啊。”

        “没有吧。”陆离扭过，又转回来看向周楹，“你嘴角怎么也破了，之前没注意，在家挨揍了？”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联系。

        “你……”陆离失语。

        周楹微怔，那间房间是陆见年的？她参观房间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橱窗，确实没有仔细看奖状上的名字。

        “害什么羞，给哥哥上个药而已。”陆离去拉周楹的衣领，出周楹后颈的深色牙印。

        他猛地站起，周楹被他吓了一。

        周楹点，这个反应好奇怪啊，她不能住吗？

        周楹摇：“不是仓库里，是在主卧的房间里。别墅里一共有三间套房，一间是陆老先生的，一间是大叔的，还有一间很空，里面的衣柜就挂着那几套西服。”

        她又回想起玉澜山别墅里那间摆满了奖杯奖状的房间，都是奖杯，怎么待遇差这么多。

        很拗口的句式，一般人都会问“我不是一个好人”，而不是“我是一个不好的人”，陆离说的话就和他的人一样别扭，但周楹能立刻理解陆离这么询问的原因。

        陆离上大的伤口不多，但有不少细小的刀伤。

        那她的小提琴是被陆见年收藏起来的。

        35、告别

瓶换成了饮料，还没递出去又放进微波炉加热了，这才递给周楹。

        “也是，你这么会装。”陆离从医药箱下层拿出一瓶化瘀血的药油递给周楹，“麻溜点，我怕疼。”

        “你怎么这么安静？”周楹低去观察陆离的表情。

        等周楹按着陆离的太阳把创可贴贴在了陆离的鼻梁上，终于算是理完了。

        陆离控制着周楹不给她回的机会，盯着那个牙印，目光瞥到周楹衣服下似乎还有红痕，他鲁地伸手扯开周楹的领口出白色肩带和大半个肩膀。

        低看了眼上的医药箱，周楹不是很乐意，她抬刚想拒绝，就看到陆离已经脱了上衣坐到她脚边。

        这让人窒息的孤独感。

        “我曾经在衣柜里看到过几套男士西装，其中一件浅蓝色外套上有一颗蓝宝石袖扣，还有同款的领带夹。”周楹试探着询问。

        “为什么？”周楹不解，“你是你，你妈是你妈，虽然你们笑起来一样讨人厌，但你又没干坏事，我为什么要觉得你是不好的人？”

        虽然自己玩得疯，但他没把周楹当成和他一起玩

        似乎是看出周楹的疑惑，陆离原本是不可能告诉她的，但这一次他们短暂地经历了一场危险又一起逃生，他鬼使神差地解释：“我只去过那里一次，就是在爷爷六十大寿的时候。”

        “那里没有我的房间，你看到的奖杯应该是我爸的吧。”

        “怕死还喝酒。”周楹嘟囔了一句，引来陆离一声嘻笑。

        她余光瞥到那个收玻璃瓶的纸箱子，里面除了啤酒瓶还有各种奖杯和奖状，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

        “是吗。”陆离没什么特殊反应，他拿出医药箱扔进周楹怀里，“给我上药。”

        就这么一小块肌肤白皙中透着粉，结果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吻痕还有牙印。

        “你会不会因为我妈，觉得我是一个不好的人？”陆离突然问。

        陆离笑了。

        用“是”去肯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而不是用“不是”去否定自己不属于那一类人，重点不在于归属什么样的人，而在于是否会被“肯定”。

        “你不把这些也放回别墅里吗？”周楹指着纸箱子问。

        “我不要你的钱，我就要你妈的。”想了想，她又补充，“不是我要，钱是大叔的，让你妈把钱还给大叔。”

        “对，是我当时穿过的。他们居然还没扔啊，你是在哪个仓库里翻出来的。”陆离出夸张的笑容，就好像是在掩饰某些他难以压抑的情绪。

        “放回别墅？”陆离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出自嘲的笑容，“看来你已经去过那了，还住进去了是吗？”

        “我爸妈从来不会揍我。”

        “行，我让她把钱还了。”陆离喝完了一整瓶啤酒，把玻璃瓶往纸箱子里一扔，发出各种玻璃碰撞声，“算你还有良心。”

        周楹一言难尽地看向他，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鬼话。

        周楹打开箱子取出棉签、碘酒还有消炎药放到了边的沙发上，动作迅速地给陆离在伤口上消毒、上药，贴创口贴。

        这下周楹彻底不干了，恢复了力气，她起准备离开：“你自己来，我要回家了。”

        周楹接了饮料没喝，她不说话，确实不是她的钱，但是那是陆见年牺牲陪她的时间努力赚来的，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