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夜色。

        他心里一个想法了出来——不能在这里用文若兰泻火啊，她的子骨禁不住，我要却玄泠玄湄那里，这也是……这也是……对她的保护啊，是我爱她的证明啊！

        不知不觉，夜渐渐深了。殿外下起了细碎的秋雨，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

        文若兰从他怀里抬起，脸颊微红，轻声：“陛下，夜深了，雨也下起来了。今夜……就留在芷兰阁吧。臣妾让小厨房温了陛下爱喝的桂花酿，铺了新晒的锦被。”

        她眼里带着期许，像小心翼翼捧着一点星火。这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来，她多希望他能留下，哪怕只是安安稳稳睡一夜，也能堵上悠悠众口，也能安她的心。

        赵恒微僵。

        他几乎是立刻便想答应，可心底那对异国尤物与黑灰肉的色，却挠得他犹如百爪挠心。他今晚本就是顺路过来，没打算久留；方才温存片刻，自认为安抚的话已经说尽了，他反倒像个急于抽的瘾君子，更念着凝晖殿那糜烂的床榻。

        他皱了皱眉，很快便寻了个理由，语气带着几分“不由己”的无奈：

        “不行啊若兰。方才内侍来报，西北边关来了急报，方靖远递了密折，说草原各有异动。朕得连夜回御书房看折子，明日早朝还要和大臣们商议。国事要紧，不能耽误。”

        这话冠冕堂皇，听起来天衣无。

        可文若兰却微微一怔。

        他进来的时候，后内侍本没捧着奏折；他坐了这半个时辰，也没人进来通传过什么边关急报。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拆穿，只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得近乎哀求：“就留一夜都不行吗？臣妾……臣妾好久没好好陪着陛下了。折子可以明日再看，夜里雨大，车也不方便。”

        她极少这样失态挽留。往日她最识大，从不黏人，从不拖他理国事的后。可这次不一样，她心里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指里永远地溜走。

        “听话。”赵恒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敷衍的不耐，“国事为重。等忙过这阵子，朕好好陪你。”

        他强行抽回衣袖，站起便往外走。步履匆匆，连伞都等不及内侍撑开，像是多待一刻都会要了他的命。

        文若兰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指尖还残留着他衣袖的温度。雨丝飘在她脸上，凉得刺骨。但她还是在自我安，或许真的是国事繁忙，或许真的有边关急报呢？

        她能接受赵恒去了垂拱殿，去和臣子商议；或者去了慈宁，去和太后交换意见；甚至她可以接受赵恒去了柔仪殿，她也能说服自己，赵恒是以慕容飞燕为媒介和慕容龙城老将军联系；哪怕是去了锦华，她也能骗自己说军需出了问题，需要苏家出力。

        只要……只要……赵恒不去那个地方……那个地方…………

        没过一刻钟，贴小太监晚顺便冒着雨跑了回来，脸色发白，跪在地上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文若兰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吓人：“说吧，陛下去哪儿了。”

        “回……回娘娘，”晚顺磕磕巴巴，“陛下的銮驾……没去御书房。往……往凝晖殿的方向去了。”

        “轰”的一声，像有惊雷在耳边炸开。

        文若兰猛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尖锐的疼顺着指尖窜遍全，可她竟感觉不到半分肉的痛楚。

        原来所谓的边关急报，所谓的理国事，全都是极其蹩脚的借口。

        他从她这里离开，转就迫不及待地去了玄泠玄湄那充斥着淫靡与交媾的床榻上。

        他抱着她说“最爱的是你”，说“后位是你的”；可转，他就奔向他口中“新鲜玩物”的里。连一夜都不肯留给她，连一句真话都不肯多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