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被雷惊了的耗子。

        直到他跌撞地撞进一楼保安室，死死反锁上那冰冷的铁门，他才在值班椅上，大口大口地倒着冷气。

        腔里的心脏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带着昨晚那场荒诞、背德且极致疯狂的余音，他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慢慢坐到地上。

        膝盖发，子还带着她的和凉意，黏在，让他恶心，又让他心口发紧。

        房间里只有监控屏幕的蓝光，一闪一闪，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双手抱，指尖插进发，死死抓紧，像要把撕开，把脑子里的画面全拽出来。

        恐惧像水，一波接一波砸下来，把他淹没。明天……明天她醒来会怎么样？她会报警吗？

        她会去派出所，说一个十九岁的保安，趁她醉酒，在行长室对她实施了强？

        她是支行长，有地位，有关系，有监控录像，有证人——哪怕监控没拍到细节，光凭她一句话，他就能坐牢。强罪，判几年？十年？无期？

        他十九岁，刚上大一，人生才刚开始，就要完了。父母会怎么看他？小镇上的人会怎么说？“张家那小子，强领导，被抓了，判了十年。”

        他妈会哭瞎眼，他爸会一撞死在墙上。同学会怎么笑？“张元强？哦，那个强犯啊，哈哈哈。”

        支行的人会怎么传？“小张？就是那个暑假保安，把李行长给那啥了，啧啧，四十多岁的老女人都下得去手，真他妈畜生。”

        他脑子里全是法庭的画面：法官敲锤，警察铐手，铁窗里的日子，父母探监时哭的眼睛。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恐惧生生憋回去。

        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为什么没叫？为什么没推开他？为什么时那么平静？为什么只说“倒杯水”？

        为什么最后说“你走吧”？她是在等明天清醒后，再收拾他？她在等他自己崩溃？还是……她其实也怕？

        怕明天支行知她被一个实习保安内了，怕同事看她的眼神变了，怕她这个行长的尊严彻底碎掉。

        所以她选择沉默。

        选择掉证据。

        选择让他走。

        张元强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还在发抖。下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可心已经凉透了。

        他怕。怕得要死。怕明天一早，警察就来敲门。怕她用那双平日里批文件的冷静手，签下他的死刑令。怕自己十九岁的人生，就这样完了。

        不行他要去厕所洗洗，把一切痕迹全清洗干净。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那条洗得发白的兜时，他的指尖碰到了一团异样的、丝且带着意的质感。

        张元强僵地把手抽出来。月光从保安室的窄窗投在那团东西上，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团黑色的、被搓得皱巴巴的薄肉丝袜。

        那是他亲手从李总那双丰腴的大上褪下的。由于当时极度的慌乱和恐惧，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它进了自己的口袋。

        更让他崩溃的是，丝袜里还裹着那个被他拨到一边的、得几乎透明的丝底。

        此时，这团薄如蝉翼的织物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一种烈到近乎粘稠的、属于李总的味：那是陈年酒糟的醇香，混合着成熟女特有的、发酵了一整夜的私密汗渍味，还有一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种子的腥甜。

        “完了……彻底完了……”

        张元强手心冒汗，那团丝袜像是烧红的碳块，得他想扔掉，却又像毒药一样勾着他的感官。

        这不仅是的证物，更是他“入室劫掠”的铁证！只要查一下监控，或者直接叫人搜查保安室，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猛地站起，死死盯着天花板。五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此时就像一只巨兽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他想冲回去，想把这团该死的、带着气息的布料悄悄扔回沙发里，甚至想跪在李总脚下求饶。

        可是，当他走到保安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又把他拽了回来。

        万一她正坐在沙发上，赤着双等着这个“小贼”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