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清yin起了个大早，在铜镜前好生收拾了一番。三天没见齐静春，她心里不知攒了多少想念，连挑衣裳都比平日多花了些工夫，最后选了一件杏子红的薄衫pei月白罗裙，鬓边簪了一朵新开的杏花，整个人明艳得像三月的晨光。她走进学堂时，齐静春已经站在讲案后了，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目光在她shen上停了一息，便又垂下眼帘翻开了书卷。柳清yin在最后一排坐下，摆好学习用ju，心里那点雀跃被压得服服帖帖的，脸上只lou出一个安分守己的笑。

        今日课上讲的是《礼记・檀弓》中“仲尼之畜狗死”一段。齐静春讲到孔子葬狗时，特意停下讲解了几chu1注疏上的分歧，柳清yin低tou翻开自己的笔记，数了数日子，还好之前只请了一日假，落下的内容不算太多，补起来也不费劲。今日这段是新起的内容，她提起笔来认真记着，偶尔抬tou看看齐静春的侧脸，心里那点空缺的地方慢慢被填满。

        到了午间，她提着食盒走进后院时，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松快了许多。经过这几日的休憩，她shen上那点经期的烦躁和疲惫都散干净了，小腹也不再坠胀，整个人像是被春水洗过一遍，清爽又明亮。齐静春已经坐在老槐树下了，见她走近，先开口问了一句：“shen子可大好了？”

        柳清yin将食盒打开，把菜碟一样一样摆出来，笑盈盈地答dao：“托先生的福，一切都好。”

        齐静春摇了摇tou，语调平缓：“那是你自己的福气，我并没有出什么力。”

        柳清yin已经动筷了，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抬tou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佯装的嗔怪：“先生非要跟清yin分那么清吗？”

        齐静春没有接她这句话。他伸手从旁边的石桌上取过一只茶盏，斟满茶后，放到了她的面前，温声提醒dao：“慢点吃”。柳清yin伸手接过，低tou一看，微微愣住了。这只杯子跟他往日用的那只白瓷茶盏不尽相同――乍一看样式倒有几分相似，可细看之下，大小不一，材质也各异，而且这只釉色偏nuan，不像是原先pei套的，反倒像新烧制而成。

        齐静春咳了一声，垂下眼帘，声音平平淡淡的：“这是给你备的新杯，往后喝茶，用这个便是。”

        柳清yin捧着那只盏子，手指在温run的瓷bi上摩挲了一下，心里那点甜意便像春水一样漫了上来。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在情急之下误用过他的茶盏，那时他什么也没说，由着她喝了；如今却这么突然，不声不响地拿出一只新杯。瓷qi制作工期较长，也不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她抬tou望着他，双眼亮晶晶的，声音轻ruan而笃定：“谢过先生，清yin很喜欢。”

        她低tou啜了一口，茶水入hou，却不是平日那种清冽微苦的味dao，而是一gu温温的、带着枣香的甜意。她愣了一下，又细细地品了品――红枣、枸杞、桂圆，还有其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甜而不腻，nuannuan地顺着hou咙hua下去，落到腹中便化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