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这日，柳清yin早早便出了门。她先去醉仙楼点了一桌子招牌菜，和阿萤两个人吃得畅快淋漓，又去镇上的首饰铺子挑了两支新到的钗环――一支是银丝缠枝的步摇，垂着米粒大小的珍珠liu苏；另一支是红珊瑚雕的梅花簪子，颜色鲜亮，衬得她眉目间更增jiao艳。逛了大半日，日tou偏西时才提步去了锦绣庄。

        之前定制的春衫已经zuo好了，店家替她挂在里间的衣架上。柳清yin一进门便看见了那套衣裳――月白底子，藕荷色镶边，领口绣着缠枝海棠，针脚细密齐整，花ban层层叠叠绣得活灵活现，裙摆的褶子也压得服服帖帖，与她画在纸上的图样分毫不差。她伸手摸了摸料子，又试穿上shen，站在铜镜前提着裙摆转了两圈，满意地点了点tou。

        “掌柜的手艺真好，”她转tou冲老妇人笑dao，“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老妇人见她欢喜，也跟着笑：“姑娘给的图样画得清楚，绣娘照着zuo就是了。”

        柳清yin爽快地付了尾款。从布庄出来时，暮色已经把骊珠dong天的青瓦屋ding染成了一片温nuan的琥珀色。她怀里抱着新裁好的春衫，脚步轻快地踩在青石板路上，阿萤跟在后面提着几袋甜口的零嘴和一只小木匣，匣子里是今日新买的几支钗环。晚风从巷口chui过来，带着远chu1人家晚饭的烟火气。

        “小姐今日可算尽兴了？”阿萤笑着问。

        柳清yin摸了摸怀中衣料的柔ruanchu2感，弯了弯chun角：“嗯，成衣的效果确实不错，领口那chu1绣花比我画的样稿还要细致几分，明日穿了去给……”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明日休沐，后日才开课。那句“给齐先生看看”被她仓促咽了回去，只han糊地补了一句：“给李宝瓶看看。”

        阿萤抿着嘴笑，也不戳破。

        回到自家小院时，天已经暗了大半。院子里的石榴树在暮色中映出两团沉沉的影子，门框上挂着阿萤傍晚走时留下的一盏小灯笼，橘黄的灯光洒在台阶上。她正要迈步上去开门，忽然“咦”了一声。

        “小姐你看――”她指着门fengchu1，那里夹着一封素白的信，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门扉与门框之间，显然是被人巧妙地sai进去的。

        柳清yin侧过tou去，借着廊下昏黄的灯盏光，看见那个干净的信封上只写了“柳清yin亲启”几个字。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心tiao猛地漏了一拍――那笔迹她认得。端严清隽，笔画之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dao，是她每日在讲台上看着齐静春板书时看了无数遍的字。

        她没有出声，只伸手将那封信抽下来，握在掌心，快步走进了堂屋。

        “阿萤，掌灯。”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阿萤忙不迭地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烛火tiao了tiao，nuan黄的光漫开。柳清yin在灯前坐下，正准备拆信，余光瞥见阿萤正抻着脖子往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