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五年里陪着我出生入死，数次差点没命，都不曾抛弃我离我而去的人，你说她是区区？”

        霍肇珩一字一句钉穿她最后的希冀：“黎小姐，我未婚妻的这些，你哪一件得到？”

        “是，她本事大，哈佛法学院毕业，拿全额奖学金，合规官，会开车，会开枪，还会开飞机。庙街出的女人，生生经历枪林弹雨，爬到今日的地位，我承认，她比我要强。”

        “可那又如何？现在她还不是个从庙街爬出来的傻子。更何况——”她顿住话音，字句越发狠戾，“她已经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盯住霍肇珩，一字一顿，把先那些从霍肇珩嘴里吐出来的钉子，一颗一颗狠狠还进他的心口。

        “你说她从来没有抛弃过你。肇珩，你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她已经不要你了。”

        霍肇珩眼眸低垂，转望向窗外，面上神色仍旧看不出半分波澜：

        “她只是病了。”

        “病？”黎嘉盈一声冷笑，“你分得清，她是真的病了，还是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一厢情愿的妄想？事到如今，你还一口一个未婚妻的叫她，肇珩，我可真是，好生怜悯你。”

        霍肇珩转过。

        他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可那双眼睛——黎嘉盈对上这视线的刹那，后背陡然泛起一阵寒意。

        “怜悯，不过是用文明包裹着的鄙夷，你打心底就看不起她，鄙夷她。你觉得她出低贱、手段肮脏、不上我。”

        他稍作停顿。

        “不止如此，你甚至连我也一并鄙夷。”

        黎嘉盈嘴微微发颤，想要开口辩驳，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堵死，再也吐不出半句话来。

        霍肇珩望着她，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尽数褪去。

        “而你这份鄙夷，只叫我觉得无比恶心。”

        “恶心”二字，更是一记耳光，劈在黎嘉盈肉上，狠狠砸进骨里。

        他说的句句属实。

        她确实鄙夷陈宝珠，自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起，心底便存着轻视——鄙夷她的出，鄙夷她的行事手段，鄙夷她上那永远洗不干净的庙街气息。

        可比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陈宝珠，她更鄙夷霍肇珩——

        “少爷，黎小姐，到了。”司机把车停稳，向后排请示了一声。

        霍肇珩不愿再跟这个女人多待一秒，推门就下了车。黎嘉盈紧随其后，刚站稳，关上车门，两只手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

        “老婆，跟我走。”

        黎嘉盈吓了一：“放开我，你是什么人！”

        那人把她往亮一拽，两个人对上了脸。

        “怎么是你？”

        程天朗和黎嘉盈同时出声。

        程天朗立刻松开她的手，转去找霍肇珩。

        “宝珠呢？为什么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她人在哪里？”

        霍肇珩这段时间已经够烦了，一听程天朗的质问，火气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