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她的笑是真是假?她落在他脸上的轻柔
感是真是假?会不会下一瞬,母亲就会撕开面
,将他也视作父亲的同党,罪恶的余孽,歇斯底里地朝他撒气。
但她也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又跌跌撞撞爬起来要去追母亲。左行健上前两步制住她,强
地将她搂进怀中,口中唤着:
可每次见到秦淇,她都笑得温温柔柔。左仲平早慧,心中知晓母亲留在这里并非自愿,所以总是对她存着提防。
左仲平站在原地,垂着眼一动不动。既不去阻止林白,也不去帮着父亲。
他不懂父亲的痴狂,甚至青年时期还常常暗讽父亲的愚蠢。但世上哪来那么多聪明人呢?反正现在的左仲平更是愚不可及。
“宝宝,”她唤左仲平,她还不知
这孩子的名字,“下周见。”
鲜少的,他走神了。耳边种种喧嚣都如一阵风般刮过,呼啸着难以落在心上。
“去!”左行健被两个女人拉扯得心烦,对着左仲平厉声喝斥,“
好你养的这玩意!”
久而久之,左仲平也不再需要什么母爱了。随着他渐渐长大,母亲成了过时的悠远符号被抛之脑后。他的面目肖似左行健,内里更是如出一辙的冷心冷肺。
恶劣的血脉相传,他们是真父子,锁了这对假母女为囚。
但秦淇没有,她感受过秦母全心全意的爱,在这份充盈到溢出的爱里长起来,下意识地还是会宽宥自己的孩子。
这副严厉口吻秦淇很熟悉,这种时候她若是再不服
,就要遭受惩罚了。但此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惩罚,秦淇疯了似的又踢又咬,哭得仿佛要背过气去。
左行健有意不让母子亲近,尤其在看见秦淇只对着孩子才有好颜色以后更是癫狂,竟生生隔了他们半年未见。
字字泣血,泣得是她的血。可与她血脉相连的人竟无一人伸出援手帮帮这个可怜的女人。
这个称呼对他生疏,他喊得艰涩,却依旧让秦淇停留。
突然,她也挣扎起来,手忙脚乱地拂开左仲平披在她
上的大衣,踉跄着朝着左行健跑过去,撕扯起他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闹了,阿淇!”
“妈妈……妈妈!”她叫着,这个年逾50的女人还如同孩子一般哭泣,“我要妈妈!我要回家啊!”
他幼时很少能见到母亲,往往一周才能见一次。就这一次探监的机会还时不时被左行健抽风取消。
秦母的声音消失在小路尽
,秦淇想要追上去,却被左仲平叫住:
“放开她!”林白哭嚎着,和母亲一样地哭嚎着,“你放开我妈妈!”
林白从开始怔愣到现在,呆傻得像第一次看《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