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吃得晕脑胀，扒拉她姐的可乐：“吃自助餐不要喝带汽的呀。”

        林白正在溜可乐，看着姐姐的愁容，也吃不下去了。

        “我们这个是提优班，”他对着林璇客气地笑，“林白同学跟不上的话，还是先上基础班吧。”

        她和未来一名叫童文洁的女士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左仲平轻笑一声，他和这位老师的妻子还是老对呢。现在居然不得不要让人家来给林白补课。

        彼时补课机构正在遭遇严打，转向了老师私人开办的游击战模式，还要时不时应对周围邻居的举报和教育局的突击检查。

        老师轻飘飘笑了笑：“我不开基础班，您可以再打听打听其他老师。”

        所有人都知，所以不肯在林白上投资哪怕一分一毫。

        林璇红着脸，很歉疚。她那时候也才步入社会没多久，尚且青涩。这个补习名额是她问了很多家长才打听到的。

        最后还是林璇先调整好心态，示意林白继续吃：“没事，我们不和最好的比，你只要能考上大学，无论什么样的，姐都供你读。”

        其实林白也上过补习班，林璇上班后就给她报过，价格还不便宜。

        林璇叹口气，带她去吃肯德基。看着狼吞虎咽的林白，想到回到家还要面对母亲幸灾乐祸的冷言冷语，趴倒在桌上。

        姐妹俩面对面苦着脸。

        她实在没有天赋，完成学校的作业就已经足够吃力，本无暇应付补习班额外的任务。补习老师也是个傲气的，宁可不要这一份补课费，也不愿意再带林白。

        “怎么办啊，林白？”她生不起气来，她知林白是笨小孩。

        于是那时候的林白不得不每周五来到居民区的小楼里，趴在补课老师家的沙发上，忍着客厅里一屋子人的怪味，晕晕脑地听枯燥的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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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窗开着，他扭看着里边的林白。她苦着脸，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整个人子歪着，眼镜恨不得贴到纸上。

        “可以啊林白，”林璇端着可乐好像端着祭旗酒，“努力一年上重高，努力三年，你就上重本了啊！”

        可能是林璇的叹息太沉，也有可能是补课老师的假笑太轻，林白初中最后一年确实努力了不少，颇有点要一雪前耻的意思。

        最后还真让她赶上扩招，线和林常青进了同一所高中。就算一个在重点班中的重点班，一个在平行班中的平行班，也足够让林璇欣喜。

        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她借口要加班，没去林常青的升学宴。林白也没去。

        正好林白下课了，捧着卷子出来，愁眉苦脸地和林璇说她听不懂。

        “那我们改上基础班吧，”她认同老师的话，“请问在哪报名？”

        书房里的林白还在和错题较劲。她不是不知好歹，左仲平的好意她知。

        这个宏伟目标砸得林白噎住了。

绰有余。他翻看了下老师的资料，姓秦，三十岁出，在公立学校上班。相貌端正但是已婚已育，很安全。

        姐妹俩找了家自助餐爽吃了一顿。

        林白那时就很盼望有执法人员从天而降把老师抓走，可一想到这是林璇交了钱的，又按捺下自己邪恶的祈祷。

        “坐正一点，”他提高了声音，决定还是回客厅坐着，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