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雨――”

        “羽球拍你帮我还一下。”她把拍子放在跑边的长椅上，也不回地走了。

        林浩嘴角动了一下，飞快地回：“没丢。”

        陈越从篮球场那边跑过来，一汗，球服前透了。他看了一眼周小雨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林浩的表情，什么话都没问，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颈，力不轻不重。

        尾辫在她脑后甩来甩去，步伐比平时快，背得很直，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哪里不对劲。她走到树荫底下，几个女生围上来，她说了句什么，然后几个人一起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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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雨走了两步，又回。

        “你别说了。”她把拍子从右手换到左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上的运动腕带，“说完了就行。我――”

        林浩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脑子里闪过苏婉穿着旧睡衣发散乱的样子，又闪过她穿着浅蓝针织衫站在楼里的样子，最后停在她把那杯感冒灵喝干净以后抬眼看他时蜜糖色的瞳仁。

        PS.      周小雨还会出场，她是很好的^O^

        周小雨抿了一下嘴。她低下去捡掉在脚边的羽球，弯腰的姿势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直起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尾辫甩了一下，她把羽球夹在拍面上转了转。

        他盯着那个句号。然后就锁了屏。

        “行。”她说，“那我知了。”

        “我说了不会再给你带早饭，但作业还是可以借你抄的。别多想。”

        林浩把手里的拍子放回材室的筐里，跟在陈越后往篮球场走。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短，短到几乎踩在自己的脚底下。

”

        “钥匙没丢吧？”

        林浩看着她，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他想说对不起，又觉得不太好；他想说你是个好姑娘，但那句话说出来像是发好人卡，更伤人。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转过往场另一走。

        林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苏婉发来的。

        同桌递过来一张纸条。他展开，是周小雨的字迹，圆的，比平时写得大一些，像是故意压重了笔画的力度。

        放学了。

        “我不会再给你带早饭了。”她说。

        “走吧。”陈越说，“打球。”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那个笑终于自然了一点，虽然嘴角还是有点抖。

        和刚才对周小雨完全不同的心情，和苏婉聊天他十分开心，怦然心动的感觉。

        “林浩。”

        对面秒回：“那就好。”

        林浩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副拍子。阳光晒在水泥地上，热浪从地面升腾起来扭曲了远的轮廓。他低看着拍面上被磨损的网线，有一已经断了，翘着糙的线。

        纸条没再传回来。他抬看黑板，英语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长串从句，他盯着那些字母看了几秒，目光飘到窗外。

        第三节上课铃响的时候他坐在教室里，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例句，粉笔灰在阳光里飘成细小的光粒。窗外的梧桐叶子被风得哗啦响，他听见场上传来育课结束的哨声，和远隐约的笑闹。

        “……好看。”他说。

        “嗯。”

        林浩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酸。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谢谢你”，又从桌肚里摸出一颗糖――上次他妈从喜糖盒子里抓了他书包里的，用玻璃纸包着的那种水果糖――夹在纸条里让同桌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