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什么？”陈越揪着他胳膊不松手，“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就那个姐姐，苏什么来着――”

        “……我就是觉得她一个人住，有时候――”林浩停了一下，把手里那个空水瓶得嘎吱响，“有时候有点心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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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林浩你他妈真的上了！”

        “我可能只是想让她好。”他说，“没想过以后。”

        陈越翻了个白眼。

        陈越看着他，半晌没说话。然后他伸手拍了拍林浩的后背，力比他平时轻多了。

        “行吧。”陈越说，“那你先让她好着。”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怪。

        “你别吊着人家。她天天给你带早饭，你心里有别人，你告诉她。”

        陈越挑了挑眉。

        “苏婉。”

        “周小雨跟人家能比吗？”陈越压低声音，表情夸张得像是中了彩票又丢了，“人家那气质，那长相，那材――”他比划了一下腰的位置，“你天天跟这么个人关在一个屋里补课，你他妈还能正常写作业？”

        陈越看着他，表情慢慢从八卦变成了认真。他把放下来坐正了，用一种林浩很少在他脸上见过的严肃神色开口：“你就是喜欢她。”

        “苏婉。你到底什么感觉？你跟我说清楚，不说不准走。”

        “你妈你爸能同意？”

        林浩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还有呢？”

        “你妈说你前几天端着粥去人家家里了？”

        林浩“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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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转过来看林浩。他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嘴半张着，手里那瓶水差点没拿稳。

        “就是她不舒服的时候没人，发烧了也没人知。”

        ……老妈怎么到跟别人讲！

        林浩没否认。

        “就她给你补课？”陈越把水瓶往茶几上一砸，“你他妈跟我说这叫什么？这叫邻居姐姐？”

        “我知。”

        那是补习的时间。

        “给我补课的姐姐。”

        陈越忽然开口：“但你得跟周小雨说明白。*

        “她就是我邻居――”

        林浩低着没说话。阳光从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外面梧桐树上的蝉叫得震天响。他手指还着那个空水瓶，塑料壳被得变了形。

        “那你是因为她好看才心疼的，还是因为她是个女的，还是因为――”

        林浩的耳朵红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补课你妹。”陈越掰着手指，“第一，你两天不回周小雨消息。第二，你以前五点下课打球能打到七点，现在四十分钟就收摊走人。第三――”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客厅里的空调嗡嗡地，茶几上那两瓶水已经空了一瓶。

        “什么进展不进展的，就是补课――”

        陈越看他不说话，换了种问法：“行，我不问你喜不喜欢。你就告诉我，她对你来说是什么人？”

        林浩没接话。他知陈越说的对。他知有些事情得面对。但此刻他就想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等着明天晚上八点。

        “人家比你大九岁，说不定已经有男朋友了。”

        “所以你给她端粥送药？”

        “心疼什么？”

        “……邻居。”

        林浩被他连珠炮似的话堵得接不上来。他端起水又喝了一口，结上下了一下。

        “我不――”林浩打断他，但又卡住了。他皱着眉想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水瓶的瓶盖。“我不太清楚。但前天她开门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没化妆，发乱着，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平时她总是――怎么说呢，好看得很。但那天她不好看。可我还是想在那儿待着。”

        “……就她？”

        “……”

        林浩张了张嘴。

        “我问你话呢！”陈越凑过来，“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

        他顿了一下，眯着眼睛看林浩。

        林浩被他拽着胳膊按在沙发里，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那些零碎的、细小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去――楼里肩而过时闻到的那甜香；她坐在书桌旁边凑过来讲题时发梢扫在他小臂上的感；她病中那张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

        林浩沉默了一会儿。陈越没他，就坐在旁边等着。

        “我知。”

        “我没――”

        “你少来。”陈越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扒着门往外看，楼里已经没人了，他又退回来，“林浩，你他妈眼光真好。”

        陈越靠回沙发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林浩，你这事儿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