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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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周六下午过来，时间改到下午两点？”

        苏婉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在看，视线落在林浩低的侧脸。他算题的时候嘴微微抿着，眉皱起来又松开，下颌线拉得很紧。

        她慢慢嚼着，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一步卡了？”

        “上。”

        ……嗯，太暧昧了。

        林浩已经踏出半步，又停住。他偏看她，她站在门框里，客厅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圈茸茸的色，发还是半干的，刘海有一缕贴在额角。

        “带了。”

        她把糕盒收进冰箱，关上门。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半干的发，的，凉的。

        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怪怪的。为什么她说好吃就要特意去买呢？林浩连忙低喝了口水。

实今天不用给我带东西。”她低看着杯沿。

        “下次你想吃别的，我再去。”他说。

        苏婉没再说话。她盘缩在沙发角落，手里转着玻璃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白纸盒上。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你作业带了吧？今天把那份三角函数卷子了。”

        心脏蹦蹦啊。

        “就……顺便。”

        “明天周五，学校还上课吧？”

        苏婉也没继续追问，端着水杯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点很浅的弧度。“下回别买了，路太远。你要好好学习。”

        她看着那侧脸，发现他睫其实很长，还好看的。

        “你下次别去了。“

        林浩站起来收拾书包。苏婉把他送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侧过对他说：“糕，谢谢。”

        “……懂了。”

        “你看这个角度，它对应的是这条边的垂线，不是斜边。”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看，是周小雨发来的：“明天上午育课自由活动，一起打羽球吗？”

        二十六岁了，但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他的眼神很干净，不像那些有目的的男生，眼神色眯眯的。

        “嗯。”

        林浩把视线拽回卷面上，埋重新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划过，空气里就剩空调的低鸣和他写字的声音。

        “不客气。”

        “就想着――”他停了一下，“给你买一块。”

        她说话的时候侧脸离他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林浩能看见她耳垂上那个小小的透明耳钉，和被发丝遮住一半的那颗褐色小痣。她肤上还有浴室里带出来的气，在空调房里微微泛着凉。

        他靠在自家门板上站了两秒，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有点。

        冰箱里有半盒昨晚剩下的西瓜。他拿了出来端着坐在沙发上，拿了一块一口吃到嘴里，冰得牙酸。电视开着，屏幕上广告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什么也没看进去。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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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角函数到第四题的时候卡住了。他咬着笔帽盯着题干，草稿纸上画了两遍辅助线都不对。苏婉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开口问的意思，把手机屏幕按灭。

        林浩没等她回答，转往自己家走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对面那扇门也轻轻合上了。

        林浩划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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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浩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他没接话。

        …………

        补习照常进行。林浩坐在她书桌前写卷子，苏婉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膝盖上搁着手机。她没盯着他，偶尔低回几条消息，但林浩余光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一次。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下次你想吃别的，我再去。”

        苏婉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了一瞬。

        “……那家糕你昨天说好吃。”

        十点过五分，最后一大题写完了。林浩把卷子递给她，苏婉接过来扫了一遍，红笔圈了两小错，在旁边写了正确的步骤。

        苏婉凑过来。她的发还是的，垂下来的时候一缕发梢扫在他小臂上，带着洗发水的花香味。她伸手指着卷面上的图形。

        “懂了吗？”

        苏婉回到茶几前，那块提拉米苏还端端正正躺在盒子里。她拿起叉子，挖了一角送进嘴里。

        “城西那家店，来回一个半小时。”苏婉抬起眼看他，那对蜜糖色的瞳仁里映着客厅黄的灯光，“你那不是顺路。”

        “第三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