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月在最新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落笔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也希望……他不会太难相。”

        可心还是有点快。

        夜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木月关了灯。

        但至少，她已经朝前走了一步。

        她从袋子里拿出刚买的火，撕开一点递过去。

        回到出租屋，她把通知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夹进日记本里。日记本首页还贴着一张她和父母的合影，照片里三个人笑得很灿烂。

        橘猫犹豫片刻，还是凑近闻了闻，小心咬了一口。

        木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重新搜索了一遍“顾南川”。

那份好奇小心地收着，等着某一天，遇到一个让她心甘情愿打开自己的人。

        写完这句，她停顿了片刻，又补了一行很小的字：

        页面上出的都是商业新闻：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三十出就接手了父亲留下的庞大企业，行事风格冷静狠厉，极少接受采访，更少有私人消息出。照片里的他总是穿着深色西装，表情疏离，眼神淡得像隔着一层玻璃。

        她一直想一件事――开一家真正温情的物医院，不是那种只看病收费的地方，而是能让被遗弃的猫狗都有机会重新被爱的地方。这个念从大学起就藏着，从来没有跟人认真说过。她知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这件事还太远。

        她记得复试那天，他抬眼看她的时候，目光短暂停留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那一眼很快就移开了，却让她莫名地心漏了一拍。

        也不知从明天起，她的人生会以怎样的方式，彻底偏离她原本以为的轨。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在天花板上投下短暂的光影。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复试那天顾南川坐在办公桌后的样子――黑色衬衫、低沉的嗓音、以及那双几乎不带情绪的眼睛。

        木月看着它吃，心里那点一直存在的柔又泛了上来。

        木月把其中一套叠好放进行李箱，又鬼使神差地多了一双丝袜和一条新买的浅色内。动作停顿了半秒，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高冷、压抑、不好接近……”她小声念着网上对他的评价，又忍不住笑了笑，“可是我偏偏就过了。”

        她只知，录取通知书已经落在她手里。

        而现在，她要去见的，是顾南川。

        木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也在等一个家吗？”她小声说。

        “明天开始，就是顾氏的人了。

        “他的眼睛，好像比照片里更深一点。”

        希望我能得足够好。

        傍晚的时候，她下楼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回来的路上，看到垃圾桶旁蹲着一只瘦弱的橘猫，发脏乱，眼睛却亮得惊人。木月蹲下去，轻轻伸手。橘猫没有跑，只是警惕地盯着她。

        “紧张什么……又不是去约会。”

        而顾南川，正在那座位于城市最高的办公室里，等着她。

        她起走到衣柜前，把准备好的几套正装又拿出来一件件检查。白色衬衫、黑色包裙、细跟高跟鞋――都是妈妈陪她挑的，说“第一印象很重要，要干净、利落，但不能死板”。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