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顾沉抬了下手。
林晚被堵得一时没话说。
林晚握着刀柄的手松开。
顾沉看了她一眼。
林晚抬起
。
顾沉原本正在和设备组确认下午的路线,听见名字后也转了过来。
「谢凛。」
她肩膀稍微松了一点,转向顾沉。
顾沉没说话,下颌微微收紧,目光重新落回谢凛
上。
谢凛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谢凛还在往这边走。
谢凛的目光跟着她的脚步往下移,又重新抬回她脸上。
林晚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水泥墩旁,
上摊着几张路线资料。她低
补完最后一
标记,笔尖刚离开纸面,离得不远的裴述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
看了眼两人中间那段距离,最后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上次隔着电台,他知
她不在现场时,说的是妳不在。
林晚等了两秒,才问:「怎么停那么远?」
他答得很认真,脚下也没有再往前半步。
「不像,已经走远了。」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手指已经碰上腰侧的刀柄。
顾沉没有走远,站在离设备组不远的位置,一边听人说话,一边不时往这边看上一眼。
谢凛也在打量她。
裴述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又感知片刻,才收回注意。
他重新转回来。
「妳没有受伤。」
「顾沉,先等等。」
她清了清
咙。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停过肩膀和手臂,再抬起来时眉心原本很淡的褶皱已经松开。
谢凛转
看了一圈。
附近几个人跟着抬
。
她顺着那个方向转过去。
她低
看了眼他的手腕。
最靠外的两名队员仍站在原位,另外几个人虽然低
吃着东西,视线偶尔还是会往这里扫。
靠近外围的两名队员最先站直,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按上枪
。原本坐在车旁吃东西的人也停了动作,几
视线很快往同一个方向聚过去。
「我没事。」
「他们在。」
裴述说话时仍盯着那个方向。
「嗯。」
几十公尺外,一
人影正从两栋厂房之间走出来。
「你手上的伤呢?」
众人就在外围短暂休息。有人靠着车吃东西,设备组把下午要进的三座仓库重新排了一遍顺序,几名外勤人员则轮
守着外围。
已经抬起一半的枪口慢慢压下去。
「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你刚才在看这个?」
「这样就好。」
「侵蚀者?」
谢凛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戒备,仍朝着林晚这边走。
林晚站定后才察觉,是她主动把距离缩短了。
么了?」
「刚才有东西靠近过。」
没看见血。
他走近一些,却在还隔着一段距离时停住了。
离得近了,他
上的细节也清楚许多。右手腕上有几
已经结痂的
伤,指节破了两
,右侧袖口从边缘裂到手腕上方。衣服虽然脏旧,肩背和手臂倒没有明显消瘦。
他手里还拿着半瓶水,瓶口停在
前,注意已经越过她,落向厂房另一侧。
衣服比上次更旧了些,右侧袖口裂开一截,
脚和鞋面都沾着灰。黑发已经长过颈后,有几缕散到肩前,走在人群外面格外显眼。
林晚重新看向谢凛。
谢凛仍站在原地。
林晚想起自己上次确实这么说过。
「妳说不能太近。」
「我是说其他人在的时候会紧张。」
林晚先从他
在外面的手看到衣服。
「嗯。」
他的声音不高,眼睛却一直落在她
上。
「枪放低。」
林晚怔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重新跟上队伍时,脑子里却先浮起谢凛的名字。
林晚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次在。」
一直到中午,第一段
路才全
确认完。
「妳在。」
其他人仍留意着那边,只是各自重新坐下或继续手上的事。设备组的谈话也接了回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林晚微微一顿。
她眼里不自觉有了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