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掉比较好。」

        顾沉看向她。

        「血也有问题？」

        「不知。」林晚说，「所以才要避开。现在本没人知这到底是什么，没必要拿自己试。」

        顾沉没有反驳。

        他从背包侧袋里拿出纸巾，把指节上的血干净，又确认一遍手上确实没有伤口，才将用过的纸巾包起来丢进路旁垃圾桶。

        两人重新往前。

        前方街角的一间电行还开着门，橱窗里几台电视正在播放同一则新闻。画面里是莲川路附近，数辆警车横在路中央，后方路已经完全封锁。记者站在警戒线外，声音几乎被周围的警笛盖过。

        「……市府目前已要求民众暂时避免进入莲川路周边区域，和平区第一医院急诊也于稍早停止收治一般患者。警方表示，目前多起攻击事件的原因仍在调查……」

        画面很快切换。

        镜里出现一栋医院，急诊入口的玻璃门已经碎裂，几个人正从里面往外跑。拍摄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即被切回棚内。

        电行老板站在门口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串刚拆下来的展示机电源线。

        「到底搞什么……」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开始收门口的东西。

        林晚只停留片刻便继续往前。

        新闻能提供的资讯，已经明显追不上外面的变化。画面里仍在使用「攻击事件」「不明原因」这类模糊的说法，可真正走在街上的人，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避开危险。

        离开这片街区后，周围的店家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屋龄不小的住宅。路也比刚才窄了许多，两侧停满汽车和机车，偶尔有住站在门口打电话，焦急地询问外面的情况。

        林晚渐渐认出这一带。

        再往前就是城南的旧住宅区，距离永安路已经有一段路程。

        顾沉先前说过要回住拿东西。照现在的方向看，他住的地方应该就在附近。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岔路。

        林晚停下脚步。

        左边那条路她认得。沿着住宅区外围绕出去，再走一段就能重新回到永安路。继续直走，则会更深入城南。

        到这里，她确实没有继续跟着顾沉的理由了。

        伊甸的第一次引导已经结束。她确认了眼前的人就是《末日黎明》的顾沉，也亲眼看见现在的他和其他人一样，正在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里摸索规律。

        现在回去，锁好门，守着已经准备好的物资，无论怎么看都比继续在外面走动安全。

        顾沉也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左侧的路。

        「从这里回去？」

        「嗯。」

        林晚点。

        顾沉没有多说什么。

        「那走了。」

        「好。」

        短暂的别甚至算不上正式。

        顾沉转往城南深走去，林晚站在岔路口，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拉开距离。

        就在这时，熟悉的白色文字再次浮现在视野中央。

        【引导更新。      】

        林晚的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