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一滴泪从眼角下来，被他飞快地抬手抹掉。

        她打断了他。

        程曜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

        .....

        “许先生，这位是沈小姐的同学。”灰西装男人从许知珩后探出来解释。

        “你…”他的结了一下，“他们说你住在这边。我来接你回去。今天下午的课，老胡问我你怎么又请假了。”

        “程曜，你走吧。”

        “沈清梧。”

        “崇德的校服。高二的？叫什么名字？”

        灰西装男人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你求他们，只会让他们多一个把柄，你家的生意，他们随便哪个都能死你。你帮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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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灰西装男人敲门，说有人要见她。她以为是许知珩提前来了，跟着灰西装男人下楼，穿过一楼大厅，走到走廊尽那间会客室。

        许知珩站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一只纸袋，看见程曜的时候脚步顿了一拍，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梧脸上。

        程曜。

        “你走吧。”沈清梧说。

        “你不用来接我。”

        沈清梧看着程曜。

        我的、我的反应、我的屈服、我说出来的那些话。这些是钱买不到的。”

        许知珩偏了偏，看向沈清梧：“你朋友？”

        “那你怎么办？”他的声音哑了，“你就一直待在这里？让他们轮着你？让他们拍那些视频？让他们...”

        “那你站在这儿有什么用？”

        “你走吧。”沈清梧第三次说。

        程曜往前跨了两步，站到她面前，低看着她。他的眼眶是红的，眼圈底下有很深的青，像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她的手指攥着他校服袖口的布料，力很轻，可程曜整个人被这一下碰得定在了原地。他低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同学？”许知珩走进来，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转面对程曜。

        “沈清梧，你同学好像不太放心你。要不要让他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

        程曜站在那里，口起伏着，像一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明明有力气，明明想冲出去，可四面八方都是看不见的栏杆。

        “我还会来。”

        “我跟他出去说两句话。”

        “我他妈当然不用来。”程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压扁了的愤怒。

        “我会来。”

        程曜转过，终是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儿说。”许知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你们有五分钟。”

        “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你弄出去。我爸那块地我不要了。我查过了，囚笼的违约金是每个客单独结算，只要你没有接满合同上的最低次数，客可以单方面终止协议...”

        程曜的太阳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沈清梧伸手拦住了他的手臂。

        沈清梧的手指从程曜的袖口上松开了。她转过面对许知珩。

」

        “程曜。”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人。

        她没有回。把手机丢在床上。

        程曜看着她。

        他穿着崇德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口皱巴巴的，发像是好几天没好好打理，额前的碎发耷拉着。

        两个人站在会客室正中央，相隔不到三步，可那距离像一条越裂越宽的沟。

        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程曜没有回答，拳攥得更紧了。

        “程曜。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来了。”

        沈清梧没有再说话。她转走回许知珩旁边，在他侧站定。

        “我不走。”

        “不急。”许知珩走到沙发旁坐下来，姿态从容，翘起一条搭在膝盖上，“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我正好也想了解一下你在学校的情况。”

        沈清梧没有说话。

        许知珩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嘴角的弧度没变，可眼底的东西暗了一度。

        程曜的嘴颤了一下：“为什么？”

        “可是我不来，谁来看你？秦溯在朋友圈发了什么你知吗？他发了张你在叶澜声房间里过夜的照片，虽然只拍了你一个背影，可认识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求谁都没用。”

        “有客人？”

        沈清梧说：“他上走。”

        “别来。”

        “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钱。他们要的是我这个人，从我上拿到的每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