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抬頭看她。
「沒有,上次只拿了A3前期要用的。」
「那邊盤點過的庫存裡有轉接頭和
電零件。」林晚稍微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清單,「回北嶺先把規格
一下,能用的直接從物
園區調。」
顧沉點頭,已經把那一頁折出一個很小的角。
「先查清單,確認之後再派車。」
裴述在設備紀錄旁補上標記。
幾人又把剩下的回報
了一輪。
四個出入口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封鎖,巡邏回報只有兩次延遲,備用發電機切換也落在可接受範圍。需要立即調整的主要是北側照明、東南角鐵網、東側緊急通
,以及醫療區供電。
顧沉將幾份紀錄抽出來,按順序疊在最上面。
「這些早上交給留守組。其他資料帶回北嶺。」
裴述把表格分成兩疊,低頭
了最後一眼。
「設備耗損和實際油耗還沒統計。」
顧沉看了眼時間。
「讓工程組七點前補。」
旁邊忽然傳來一
帶著睡意的聲音。
「你們真的很適合在半夜談工作。」
林晚抬起頭。
周野不知
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眼睛還半瞇著,聲音啞得比平常低一些。他慢慢坐直
體,肩背離開椅背時明顯僵了一下,隨即抬手按住後頸轉了兩圈。
裴述看了他一眼。
「醒了?」
周野按後頸的動作沒停,眉頭卻先皺起來。
「我沒睡。」
裴述神色平靜。
「嗯。」
周野動作頓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反應很不滿意。
他伸手去拿剛才放在自己面前的巡邏圖,摸了個空,手掌在桌面上停了一會兒。
「我的圖呢?」
裴述從旁邊那疊資料裡抽出來,兩指夾著遞過去。
「收了。」
周野伸手接過,低頭展開。
「我還要看。」
裴述抬眼。
「你剛才看得
安靜。」
周野接圖的動作停在半空,目光慢慢移到他臉上。
「我在休息。」
林晚坐在旁邊,原本正低頭收筆,聽見這句後動作微微一停。
她很輕地應了一聲。
「嗯。」
周野立刻轉頭看她。
林晚神情自然,連視線都沒躲,只伸手把自己面前的表格往旁邊挪了一點。
裴述已經重新低下頭。
周野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眉梢慢慢挑起來。
「你們現在是一邊的?」
「沒有。」林晚說。
裴述幾乎同時開口:「沒有。」
兩句疊在一起。
周野安靜了一秒,目光先落在裴述
上,又移回林晚臉上。
「更像了。」
沈辭站在桌邊,低頭把設備資料重新疊好,
角很淡地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幾人從指揮室出來時,探照燈已經關掉大半。
原本被照得發白的街
重新暗了下來,只剩各區必要的走
燈還亮著。值完前半夜的人正在交接,有人困得靠著牆站了一會兒,被同伴碰了下手臂,才重新往前走。
住宿區也安靜不少。
下午一直等著看探照燈的孩子終於睡著。
林晚經過時,正好看見他的母親彎腰把人從靠窗的椅子上抱起來。孩子整張臉都埋在母親肩上,睡得手腳發軟,手裡卻還牢牢抓著一小截廢棄塑膠
,前端套著半截透明塑膠瓶。
周野走在林晚旁邊,也跟著停了一下。
他的視線在那截塑膠
上落了兩秒。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