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骁也笑了，伸手同他握住。

        还说想他？本就是放屁。

        少女时期的她仰望他，后来她离开他，现在，她终于坐到了和他同一张桌子上。

        书记坐主位旁边的位置，程景川在他左手第一席，齐砚洲在右手第一席。

        桌布下面光线昏暗，林妧今天穿了双黑色短靴，

        可程景川坐在那里，竟然还是很贵。

        行，从进门到现在，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当然看懂了，不过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他不便参与，想他当年也是风花雪月过的。

        谢承骁原本还在期待小东西好歹看自己一眼，结果顺着她的目光往对面扫了一眼，脸色就淡了。

        然后她就注意到右边一灼热的视线，林妧想都不用想，是谢承骁。

边依然是陈序和周启明他们。

        林妧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脚往旁边挪了挪。

        齐砚洲靠在椅背里，神色从容得很，手里甚至还翻着刚发下来的材料，仿佛桌子底下那只不安分的脚本不是他的。

        *

        过得这么好？谢承骁酸酸的想。

        所谓会议桌，是几张长条桌临时拼出来的，外面罩了一层深色桌布，拼接甚至还有一点高低不平。矿泉水、会议材料和姓名牌已经提前摆好，后面临时加了两排椅子，留给各家项目组和政府工作人员。

        偏偏这是市委的协调会，书记一桌子人都在，谢承骁再不爽，也只能稳稳坐在那里。

        她现在是洲衡的人，当着市委领导的面，和前老板表现得太熟，才是真的没脑子。

        林妧的位置就在齐砚洲旁边，她拉开椅子坐下以后才发现，这个位置安排得实在有点妙。

        然后他就看见林妧给齐砚洲在整理领带，陈序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收回视线。

        她理都没理，直接越过桌上的姓名牌，往对面看去。

        林妧甚至主动和前同事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也不看谢承骁一眼，继续和齐砚洲说话。

        但这一次，她也隐隐约约希望，程景川，你也看看我。

        齐砚洲又用鞋尖蹭了她一下，提醒某只小动物收收心，这是开会。

        为什么？理由很简单，避嫌。

        他发现了，兔子刚才看程景川的眼神，非常花痴，屁还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魂却已经飞到对面去了。

        一抬，斜对面就是程景川，再往右一点，是谢承骁。

        事实上，他远远地就看见这小东西了，她看起来胖了一点，珠圆玉的，比之前更漂亮了。

        林妧低翻会议材料，很好，一个都躲不掉。

        林妧忽然感觉鞋尖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她转看向齐砚洲，眼睛里明晃晃一个问号：“？”

        他皱了下眉，俯去捡。

        会议室也没比外面面多少。

        程景川倒是快被她看出花来了。

        谢承骁刚拧开矿泉水，瓶盖没拿稳，骨碌一下到了桌下。

        离近了看，更漂亮，气色很好，站在十一月冷风里，整个人反而显得格外水灵。

        林妧的视线不知不觉停得有些久。

        书记笑着伸出手：“谢董，一路辛苦。”

        林妧心里有种自豪感，这是她的程景川。

        两个人目光一碰，书记脸上的笑纹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像一块玉。

        可谢承骁显然不这么想。

        程景川正在和书记说话，他已经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林妧忽然觉得，这种地方其实很衬他，带着尘土和现实世界的边。

        书记也站在一旁，等着和谢承骁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