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抄送？Vittorio，Marco，Luca，林妧挨个全抄了进去！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兔子，揣着两只爪子，在Moretti家的庄园里晃了一上午。

        邮件发出去以后，她把电脑一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妧笑了笑：“尽调啊。”

        “所以你应该去查啊。”

        “你们家的债，换没换主人，为什么要来问我？”

        齐砚洲在想，难怪他一上午没见到兔子。

        Emma停了一下。

        但他已经开始相信一件事：林妧知一些他们不知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林妧找到Emma，要了Moretti目前提供的债权人名单。

        林妧眨了下眼，被拆穿了也一点都不尴尬。

        好的，林妧很喜欢他继续这么想。

        Moretti团队：

        他找到她的时候，开门见山。

        他到现在仍然觉得，她不过是齐砚洲带在边看世界的年轻女孩。

分是“齐董”；到了欧洲以后，她才逐渐认识“齐砚洲”。

        结果今天，洲衡就正式要求Moretti更新债权实际持有人信息。

        等所有人都被她按得开始动了，她若无其事地蹲回原地，仿佛什么都不知。

        Moretti数据室里挂着的债权人名单，还是一个月前的版本。

        Luca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父亲，也不敢完全相信齐砚洲。

        国内的齐砚洲确实装得要命，但到了欧洲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里才像他的窝。

        林妧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

        Luca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

        床上就更不用说了，至少目前林妧挑不出什么病。

        至于Vittorio，老子没有来找她。

        一开始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后来实在没忍住，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肩膀都在抖。

        齐砚洲这次真的抬起了。

        他其实很好相，至少在他不算计人的时候。

        “洲衡为什么突然要求更新债权实际持有人信息？”

        齐砚洲抬起眼：“谁要的？”

        他很少干涉她，也不喜欢追问；她想一个人待着，他就让她待着；她想出去玩，他也懒得。

        齐砚洲越想越觉得，这只兔子绝了。

        此致      洲衡资本项目组

        “那你问的是什么？”

        “谁？”

        Emma很少见他笑成这样。

        “因为你想让我来问。”

        除了偶尔太，太坏，心眼太多，以及，不太能信。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很会找乐子，喝酒，唱歌，讲些不知真假的旧事，偶尔还带她看星星。

        年纪经验摆在那里，会调情，哄人，会玩，会享受生活，知什么时候该靠近，也知什么时候该远一点。

        说完，她转就走。

        “……我们。”

        她以“洲衡资本项目组”的名义，给Moretti的财务负责人发了一封再正常不过的资料确认邮件。

        发件人——洲衡资本项目组。

        翻了没多久，她就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齐砚洲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

        正文短得要命。

        Luca盯着她看了几秒：“你们是不是已经知，有些债换了主人？”

        Emma看了两眼，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很快，临走之前，Emma收到了一封来自Moretti      CFO的邮件，附件是一份更新后的债权人名单。

        目前来看，齐砚洲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不，是老情人。

        “Moretti更新的lender      list。”

        甚至很多时候，他并不要求她给出什么回应，这种松弛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作为本次持续审查的一分，请确认目前数据室中的债权人名单是否已反映最新债权持有情况，以及公司目前已知的债权实际持有人变动。

        下午，Luca果然来找她了，因为昨天林妧才对他说过一句“你可以去问我叔叔。”

        “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

        路过一个按钮，偷偷按一下，再往前走两步，看见另一个，又按一下。

        可洲衡自己的尽调材料里，因为一直在追踪债权二级交易，对外债权转的掌握反而比Moretti自己披出来的东西更新。

        可林妧心里分得很清楚，好相是一回事，可信是另一回事。

        坏兔子。

        Emma自己也愣了，她立刻往前翻邮件，然后，她看见了那封混在一堆项目往来里的邮件。

        林妧盯着两份名单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了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

        但林妧想了想，情人而已，要那么可信干什么？

        齐砚洲正坐在一旁看文件，随口问：“什么东西？”